能不打，肯定還是不打的好。
“所以，你是幽冥鬼王？”
面對前方被放大了數萬倍的往生河船伕，陸聖不自覺放大了音量。
往生河船伕動也不動，聲音還是從他腹腔傳了出來。
“算是……也不是。”
“我只是幽冥鬼王大人的一口氣。”
“真正的鬼王大人……其實你已經見過了。”
陸聖思索一瞬，試探性地問：“不會是牛頭馬面，或者黑白無常鬼吧？”
“……”
船伕沉默了好一會兒，實在有些無奈：“那四個奸懶饞滑的腌臢貨色，怎麼可能是鬼王大人本尊？”
“它們以及其他鬼差跟我一樣，都是鬼王大人的一口氣。”
“真正的鬼王大人，已經化身成酆都城了。”
“原來如此……”陸聖略有尷尬。
而後想到，酆都城堅硬到自己的攻擊都能無傷扛下來，可見那幽冥鬼王確實厲害，不愧是暗主之一。
不過，這也不是幽冥鬼王剛才攻擊自己的理由吧？
陸聖的想法，彷彿總能被往生河船伕看穿。
不等陸聖發問，他就主動說：“剛才跟你交手，是鬼王大人想要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他認為的東西。”
“他不過是想逼出你某些東西，不會傷害你的。”
“如果鬼王大人想殺你，你也活不到現在。”
“這話什麼意思？”陸聖問，“他認為的東西，是什麼？”
往生河船伕悠悠道：“是鬼王大人的同類，也就是你手中的那把劍。”
隨著它話音一落，竹筏周遭白霧突然再次沖天而起，並且顏色由白轉紫，描刻出幽冥鬼王的身形，高懸在往生河上。
不過這次，幽冥鬼王的身影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紫黑色長袍，面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能看到雙眸和半截高挺的鼻樑。
他皮膚蒼白，映有幽幽藍光，哪怕額間豎著一隻白色獨角，這上半張臉也能看出是個俊美男子的雛形。
散亂的長髮懸在他身後，髮梢漂浮，末端又變成了紫霧，證明這身影就算如此凝實，也並不是本體。
幽冥鬼王龐大的身影顯化後，陸聖掌心的印記兀自催動，忽然亮起紅光。
光影中映出一個紅衣少女，飄在半空，仰望高處的幽冥鬼王。
陸聖大感驚奇，因為自打他獲得武燼暗主之後，也只能使用【召喚武燼暗主】這個技能而已。
至於召喚出武燼暗主演化的這個小女孩，他從來沒有做到過。
這小女孩自己出來，分明就是對幽冥鬼王的出現有所感應。
武燼暗主之前一戰，受傷還是太重。
紅衣女孩的身影很快從邊緣潰散，看起來沒辦法凝聚太久。
她跟幽冥鬼王對視片刻。
“同類……”
紅衣女孩背後紅光盛放，隨即，又徹底潰散。
陸聖還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麼，她就又沒入陸聖掌心裡了。
河面上的幽冥鬼王毫無波瀾，盯了陸聖的右手半晌，然後也消散在半空，重新變成霧氣，縈繞在竹筏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