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摸更覺木料潮溼,一掰竟輕鬆的拽下巴掌大木塊,清晰可見的木紋裡,手指捻開木屑,第一次見到這素未蒙面的,竟是幾百年前的東西,緊張,激動,甚至有一種潸然淚下的衝動。
“盜墓撿漏求財來的,想什麼情懷主義”,甩了甩頭臉,定了心神,我從揹包裡掏出那塊比磚頭還大的電筒。沒錯,就是農村走夜路常用的那種大塊頭電筒,後面一坨磚頭大小的電池,能插在插座裡充電,走夜路遇上歹徒,還能當作磚頭砸爛對方腦袋。手電前面燈桶像個倒油的漏斗,射程不過兩三米。
輕敲了兩下棺材蓋板,這是小時候看壩壩電影裡的動作,人敲二鬼敲三,就和去人家裡做客敲門一個道理,進人屋總得事先打個招呼,若是棺材裡的沒有回應,就當是默許了,若是有異動,再先禮後兵降妖除魔也是師出有名。
沒有聽到裡面的回應,我向著棺材蓋板斷口打開了手電。
棺材板斷口在腰部偏上的位置,手電的光線彌散,看不進裡面的情形,只覺得棺材裡深淵的黑暗中恍惚有一點暗淡的反光。
反光,就是有光面呀,不是金銀總有玉石,再不濟挖個爛瓷片也能解了眼前這兩兜一樣重的困境呀。
錢壯慫人膽,胸中湧出牛犢之氣,深吸一口氣,我向蓋板伸出了罪惡之手。
兩分鐘後,我手停在蓋板上不敢移動分毫。
沒錯,我清晰的感覺到了棺材板規律的晃動,儘管微弱,仍能感覺到似乎是棺材裡極其剋制的呼吸頻率。我嘗試著屏氣,戰慄著繼續感受棺材板的震動。
是的,絕對不是我的呼吸,絕對不是我的心跳,這裡面,絕對有活物,那呼吸聲,似乎體格還不小。
那活物似乎感覺到外面的情況,也在極其審慎的剋制呼吸。
感受到這一頻率,目睹眼前這具幽森的百年棺材,我觸電般縮回雙手,抱緊手電,遍體冒寒,戰慄不止,胸中那股初生牛犢之氣衝撞得心跳砰然,幾乎要被拿捏得嘔吐出來。
第一次出手就遇上粽子,這運氣,只怕我不是吃這碗飯的了吧。
塑料佈下,弓身蜷縮的我,面對著一具腐朽存有活物的棺材。面朝棺材,我手裡緊抱著大塊頭手電,就在我幾乎要抑制不住尖叫狂奔退縮之時,危險再次襲來。
外圍,雜亂的腳步向著塑料布四周圍攏而來。
看著輪廓,是四個壯漢包抄了塑料布。
四人圍在四角,沒有言語,安靜的似乎在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