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帳篷遠了,我幾番看向瘦阿婆,想開口問問,看著她木然的臉色,終是說不出口。
“老麻胡子幾個,昨晚和你們說了我們的巴嬤過去了的事?”再行一段,阿婆終於開口了。
“大叔只說黑鬍子的巴嬤去世很多年,沒有留下傳承。”我回道。
“傳了,傳了我,沒傳完人就走了。”
“啊?”我驚訝一聲,“那阿婆你算是巴嬤繼承人呢?”
“黑鬍子的,有兒子的,都跟著兒子在外面放牧。我們這幾個留在這裡的,都是沒有兒女的。曉得我為啥沒得兒女?”阿婆換了換題。
見我半響不回答,阿婆自問自答;“我有個兒,二十幾年前被你們的石羊巴嬤弄走獻祭,取了元陽,死了。”
我再次一驚,木在原地。阿婆面色木然,好像是在訴說別人的往事,“以前我們的巴嬤把米血蠱傳給我了,人就走了,我只有個米血蠱,算不得巴嬤。”說著,阿婆頓了頓,側頭看了看我的表情,面露一絲得意之色,“我的米血蠱能感應你們的石羊巴嬤。”
阿婆再次側頭看了看我,意味深長道:“你們的巴嬤,也死了吧?”
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話。
阿婆頓了幾秒,見我面如土色,繼續道:“巴嬤是我們的神使,我不能背叛她。如今,你們是幫我報了這血仇。”
“阿婆,石羊巴嬤還在你們的帳篷,沒人殺她。”我緩過神,趕緊狡辯。
“認不認是你的事,族裡,就我一人知道,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你替我報了仇,我也幫你一道,那袋裡是我們的黑鬍子巴嬤死前傳給我的,還沒來得及說明白情況。東雄之地我沒去過,這可能是東雄之地的樣式吧。”阿婆淡淡的說。
見阿婆說的這般坦然,我也不再狡辯,但也賴著不願承認,換個換題繼續打探消息,“阿婆,你們可是守著啥金山銀山?”
“你們是第三撥來打探什麼王朝金山銀山的,三十年前來過一撥,十多年前來過一撥。沒什麼王朝,老輩子傳下來的,三黑兄弟一人分了金銀,一人得了石匠,一人封了東雄。黑鬍子得了金銀就進了這兒來,這些年,沒人見過金銀,沒人見過錢財。”阿婆答得很是平靜。
“阿婆,東雄之地,可是藏著什麼秘密?”我追問。
“不知道,巴嬤才能去。巴嬤死後,幾個老輩子去過。”
“勒利怎麼能進去?”我繼續追問。
“勒利老爹算是半個東雄。”阿婆答道。
“那三族共主是怎麼回事呀?”我緊咬不放。
“老麻子喝了酒,啥也管不住嘴。”阿婆訕道,“巴嬤死前迷糊了,算不得數,三族共主這些年也沒見著,我怕是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