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這攤子貨,不敢多停留,立即關了燈,起身去下一家。
下一家賣的銀元,有單有雙,銀元表面晦暗,十來個銀元映射出暗淡的手電光。
再下一家賣的就雜了,一個陰刻花鳥的白杯,看質地有象牙的緻密。一方藍掐絲琺琅麒麟鎮紙,還有一隻白玉的小螃蟹。我不懂玉石,但那螃蟹張牙舞爪雕琢得甚是形象,我有心詢價,又不知如何下手。躊躇一番,無功而返。
走出巷尾,不遠就是宿舍。回頭看一眼鬼市,還是那般寂靜。宿舍在3樓,樓梯入口就在南街巷尾轉角。
轉過街角,一隻腳還沒踏穩梯步,我一頭撞上了梯步上的肉牆,肉牆結實,帶著波動的緩衝,我尷尬的抬頭。
“曼華姐~ 曼華姐~”我又驚又喜,突如其來的驚呼道,一時不知道該說啥好。
曼華姐帶著疲態滿臉微笑,就和當年“牛頭”看著末班車考場裡胡鬧的孩子一般神情。我細細打量曼華姐,手腳完好,沒有傷痕,只是厚重的粉底下風塵氣更濃了。能從那群血氣方剛的紋身大哥手下活著出來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曼華姐,你沒事了?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不來店子裡找我?”
曼華姐有些脫力,蹲身坐在樓梯上,示意我也坐下。
“你小子膽子肥呀,愣頭青的一個人去鬼市?這裡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絞來燉了。”
“沒別的出路,我就是去看看,也沒招惹誰。”聽著曼華姐的話,我往轉角的鬼市打望一眼,沒啥特殊的發生。
“我出來兩天了,怕去火鍋店給你惹麻煩,只能來這兒會你。你做的,我都知道了,謝謝你了,小兄弟。”
“老秦頭救你的吧?他這麼厲害!”想到胖乎乎圓滾滾一窮二白的老秦頭,果真是真人不露相。
曼華姐譏笑一聲,“老秦頭?他沒救我,我是認錯人了。”
“嗯?”
“他收到消息,帶著東西跑路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