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個彎道沒見著特殊之處,這第七彎道的拐角處散落著一堆白骨。師傅略一停頓,從地上撿起三塊石子,拐角處擺了個三角形,揚了揚手,招呼我繼續前進。
一路走來,我一直在觀察指南針,雖有多個轉彎,但前進的方向一直保持在深入山體內部的方向。
十來分鐘後,數到第十五彎道,師傅停了下來,眼前一幕也將我驚得一跳,拐角處三塊石子擺成的三角形。
師傅倒還淡定,三角形上再添一石子,招呼我繼續前進。
十分鐘後,數到第二十彎道,還是那堆石子。
“你留在此地。”師傅帶走了指南針,獨自前進。
十分鐘後,師傅從我身後走來。
“我走十步,喚你一次,你聽著聲響。”
十分鐘後,師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噴口舌尖血,再來。”
十分鐘後,不出意外。
指南針的方向是在深入,但我們卻在原地打轉,是誰要把我們留在這裡?是這落花洞的防盜設計?石羊巴嬤是打算用這看不見的牆困死我們?
師傅對著彎道白骨稽首,靠近石壁,四下摸索。石壁並不光滑,打磨得甚是粗糙,師傅細細摸索,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心驚之餘,我逐漸冷靜下來。既是要留我在此處,必是有機關設計,細細觀察環境,並沒有見得有甚特殊,即是眼看不出,手感觸不出,那就試試耳聽。
靠上石壁,鐵釺輕敲,閉耳傾聽,很快,目標出現了。白骨身後的石壁出現明顯的空響,似乎後壁是中空。
師傅正閉目養神,也是側目一驚,起身貼近石壁,示意我再敲……
鐵釺作石鑿,很快,石壁打開了。
白骨身後的白骨後是一條不足寬度不足一米,深不見底的窄縫。師傅挽起袖子,向著洞口試了試,“有風,是個活口兒。”
頭燈照去,燈光隱沒其中,看不出遠近,打開戰術手電,仍是深不見底的縫隙。
彎腰撿了塊石頭,使勁扔進去,石頭順著縫隙,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半響,傳來輕微的迴響。這縫隙竟是向下還有頗深的空間,從這回響時間來看,不亞於十層樓的高度。
這烏蘇山,是空的。
這落花洞,洞中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