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洋說那箱子是師爺的工具,師爺過去帶著父親與師傅下地,總是父親替他揹著箱。箱子裡的東西極少用到,但每次都會帶上,想來裡面是有保命的好東西。
次日傍晚,師傅載著隆炎回來了,一路泥濘,車子糊的眼睛鼻子都看不出,只剩下擋風玻璃尚可透光。車子後排座椅和後備箱都塞了編織袋。取下行李,師傅和父親帶著我們進了堂屋。
“你小子可以啊,得了個土豪師傅,出手大方的呢!”進門後隆炎悄悄拱了拱我,擠眉弄眼的一臉垂涎樣兒。我不置可否,偷偷頂他膝窩,“嫌你師傅窮了啊?”隆炎捂住我嘴,做出要掐我的模樣。一番笑鬧,我們三人坐在了父親和師傅的下首。
師傅顯然也聽到了我們的打趣,指著地上幾個編織袋,“我可是把底褲都翻光了啊。”隆炎不服氣:“那吃不完的山珍,喝不完的好酒,使不完的銀錢,享不完的福,這就完了?”大家啞然失笑。
師傅較為正式的宣佈了幾件事:一是經過多番查閱古籍考證,拓印的山脈考慮是在四川巴鍋州,那裡存在著一批自稱是黑胡族的山民,與世隔絕,很可能是亡國之君李登特意安排在祖地留守的烏胡人後裔。另一方面,李登祖輩曾因族群內鬥,短暫移居於時稱巴南縣的廊苑一帶。
師傅同時通過攀上的關係還打聽到另一件事。文保局主導的大港會工地搶救性保護隊也將成夷王朝不翼而飛的舉國之財與石雕圖案(拓印)聯繫上了,已經開始著手組建專業考古隊,打算從石雕圖案入手進行發掘。
這一消息讓我們心頭一沉,和國家隊打比賽?我們的人員配置,知識儲備,錢糧儲備完全沒有可比性。
見大家有些氣餒之色,師傅鼓勵大家,我們的勝算就在於搶佔先機,和國家隊打比賽靠的就是兵貴神速,他們還在拉隊伍,我們即刻就要動手,先入為主,就是那金山銀山分了一角,也可坐吃三世了。一番鼓動,成功激起了我們三人的勝負欲,幾人都是躍躍欲試,恨不得今晚就動身前往巴鍋。
隨後分配了任務,師傅帶著我,以叔侄關係旅遊為名進入巴鍋地界探訪,父親帶著隆炎和李流洋二人去廊苑一帶走訪,半月後巴鍋匯合。計劃是父親和師傅一同定下的,我們都沒有異議。便分發了那幾編織袋的裝備,師傅準備的裝備很齊全,簡易帳篷,防水布,狼牙手電,頭燈,速降繩,鉚釘,望遠鏡,睡袋,壓縮餅乾……還有人手一隻小靈通。那個年代手機還沒那麼普及,小靈通已是上品。
各自回房整理裝備,等待第二日出發,懷揣著未知的興奮,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