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我開始彙總手裡已知的信息。
黑鬍子,黑脖子,黑腚子三族原出一處。黑脖子在川松,黑鬍子在眼前,黑腚子不知去向。目前看來,黑脖子地盤出了那麼多石雕,定是在黑脖子族人中有擅長石雕的匠人。北宋年間,廊苑邀請的那一隊擅長雕刻的手藝人很可能就是黑腚子一族,只是沒人知道石雕完成後黑腚子一族又去了哪裡。而在成綿市區大港會工地發現的石雕,和黑脖子的石雕風格一致,很可能就是黑腚子一族又輾轉到了成綿地區留下的。
之前成綿市文保人員傳出的烏胡族,很可能就是黑鬍子族人。之前巴嬤曾說,黑鬍子守著金山銀山不願意離開,那黑鬍子守著的金山銀山是不是就是成夷王朝的國庫?但黑腚子為何在大港會工地留下那片拓印上的山脈圖,是否真的是成夷王朝的國庫所在?這金山銀山和那東雄之地又有什麼關係呢?
結合這些疑問,我大膽的開始了猜想,黑鬍子,黑脖子,黑腚子都自以為天神下凡,自然不願屈居人下,會不會是三兄弟不睦分家,黑鬍子帶走了財產來了草原深處定居,黑腚子帶走了石雕工匠,外出以技術餬口,黑脖子則繼承了父親的東雄之位,得了名頭?那黑腚子為何留下那副拓印石雕?是否是石雕匠人技術失傳,後人無有餬口,特地留下走投無路的門道?
想了這麼多,也不知猜中了幾分?搖了搖頭,我和衣躺下,就看看隆炎的本事了吧。
和衣側躺,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腦中,黑鬍子一族自己的巴嬤,怎麼從未見提起。既是同出一族,神職人員這種信仰的模式是不容易改變的,之前只聽他們提起族裡的幾位老輩子核心成員,決策圈卻未見有巴嬤的出面。
想不出所以然,決定明天合適的時候問問幾位,看能挖掘出幾分。
睡吧,明日還有好戲呢~~~~
起個大早,出了帳篷才發現外面下著小雪,地上還沒積上雪,但天氣更加冷了,走出帳篷便是一個哆嗦。叫上師傅,我們轉道去了李流洋的帳篷。
小鄭姑娘不在帳篷裡,李流洋假扮作巴嬤正窩在床上向著火盆安靜打坐。見我們來了,李流洋露出欣喜的神色招呼我們過去。李流洋那一臉的乾癟褶子,配上那少女欣喜的表情,別提有多彆扭,就跟那猴精兒上了唐僧的身一般的古怪。
李流洋悄聲道:“師傅和師弟跟著勒利去東雄之地,後日回來。我讓小鄭跟著他們一路去那附近採點草藥。”
師傅悄悄給李流洋豎起個大拇指。小鄭姑娘不入東雄之地,就在附近徘徊,摸一摸附近的情況,這計劃不錯。
帳篷裡也沒有其他人,我和師傅李流洋三人圍著火盆討論起這次行程來。
師傅誇獎李流洋:“這次多虧你的技術活兒,咱爺幾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師叔過獎了,你們驅蠱,那才是真本事。出去以後也把這傳給我吧!”李流洋惦記著驅蠱之術。
“螭吻血,是你爺爺多番配置出來的,就成功了那一次,也不知道是哪裡出錯了反倒成了事兒。後來再也做不出了。囚牛笛就這一支,出去以後就給你帶著。扎針那活兒簡單,回去說幾句你就會了。”師傅也不藏私。
我也趕著把昨晚的猜想和疑問說了出來。說到三兄弟分家,兩人也紛紛點頭,但說到黑鬍子組的巴嬤情況,大家都迷惑了,確實是一直沒見黑鬍子的巴嬤。
思考片刻,李流洋建議這兩日趁著其他人去了東雄之地,咱們就多和留守的老弱黑鬍子們多多交流,看還能套出多少秘密之事來。
也不便多留,我和師傅恭敬地退出了李流洋的帳篷。
接下來,就輕鬆兩天,刺探消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