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已是黑夜，三名黑鬍子牽著一頭高大的獒犬全力戒備狀態。狗子見有生人走來，嗚嗚的低吼示威。一名黑鬍子對獒犬做出握拳手勢，獒犬停了低吼，蹲坐在一旁，警惕的觀察我們。如今指揮狗子的，正是先前四人中前去搬救兵的那個。
這一次，黑鬍子回去搬了9個同族加一狗子作為救兵。連同剛才的四人，這裡一共有13個黑鬍子。
出了山洞，黑鬍子們立於洞外，等候巴嬤吩咐。師傅在門外桌前放下石蒲團，巴嬤跪於蒲團一番參拜磕頭作揖，鄭姑娘跪於其後，黑鬍子也跟著跪倒一片，我和師傅趕緊跟隨。
一番參拜後，鄭姑娘起身安排乾屍巴嬤。一陣耳語，黑鬍子接下來的動作又是讓人一驚。
帶狗的黑鬍子牽扯住乾屍巴嬤袍子四角，如投擲飛鏢般，將乾屍巴嬤拋于山下，隨即驅使獒犬飛奔下山。獒犬飛奔於乾屍身旁，蹲坐一側，開始扯起嗓子“嗷嗷”的狼叫開。片刻，再有三頭獒犬從三方飛奔而至。三個狗嘴一個扯一邊，乾屍頃刻變成碎屍，血肉模糊，紅白之物灑了一坡，血腥至極。三頭獒犬各扯了一大塊碎屍，奔向各自來路。一頭拖著右半的軀幹直奔洞口而來。
兩個黑鬍子在洞口堆起柴火，燒了右半軀幹。
巴嬤已是一副力竭之態，脫力的盤坐在蒲團上。小鄭姑娘見狀上前組織了剩下的儀式，又是一番磕頭作揖，直到屍塊燒盡。黑鬍子們踏滅柴火，眾人下山。
黑鬍子眼中，乾屍巴嬤假扮石羊巴嬤，死有餘辜。對我們而言，石羊巴嬤已死，今日我們也算為民除害了。
山下等我們的還有十數匹馬。黑鬍子三人騎馬先行回村報信，小鄭姑娘和巴嬤同騎一匹馬，餘下一人一匹騎行回村。
我看向師傅，也跨上了馬。
一路無話，騎馬慢行，終於在天亮前趕到了黑鬍子的聚居地。
黑鬍子們常年在外放牧，牛羊到哪兒，帳篷到哪兒，族人都較為分散。我們落腳的地方也算不得黑鬍子的聚居地，幾個稍大的帳篷，中間圍著一個最大的帳篷，面積超過半個籃球場，這裡屬於黑鬍子族人的議事之地。平時黑鬍子族人在外放牧，重要的節日或是紅白喜事，就會回到這裡舉行各種儀式，有點漢人的祠堂的象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