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額麼承了神職之時便知曉自己的職責所在,便是蟄伏石洞,等候東雌共主。神羊曾有暗示,三黑兄弟後人會在未來某日有滅族之災,但神羊屬於神靈,不便於插手人世,便傳了神諭給額麼,盼著她能等到東雌共主,交代前程往事,託付三族後人,以免斷了傳承。
當年黑脖子奪東雄之位,行為有所不恥,但神羊並未出手干預。反而,如今世事太平,神羊借族人之手開始維護三黑兄弟之後,可見,三黑兄弟這次的確是面臨大災大難的。
但到底是何滅族之災?
如今三黑兄弟中,黑脖子已然有了被同化的趨勢;黑鬍子仍堅守在草原深處,過著自由奔放而恣意的生活,雖是鬆散,但用現在的話說,仍是“散做滿天星,局是一團火”;黑腚子的後人失聯數年。早年間尋找無果。之前我們分析黑腚子後人是帶著石匠和手藝去了廊苑,手敲石戳了千手觀音,後來又輾轉到成綿地區,於是有了大港會工地下的石雕。再後來,不知為何,黑腚子中的手藝人在大港會工地附近留下了路引,便再無蹤跡。黑腚子是因為什麼緣故隱沒在其他血統中?還是~~~~~~
這冥冥之中,是否有什麼在牽引我們的腳步?從成綿到廊苑,到川松,再到這草原深處?又是否我們如今做的這一切,正是神羊所擔心的滅族之憂?或者,我們正走在救贖三黑兄弟後人的路上?
“為何是你?”師傅出言相問。
“額麼說,我便是黑腚子的直系後人,也是黑腚子唯一的後人了。”東雌淡淡道。
“你不是河南人?黑腚子後人去了河南?”隆炎問道。
“祖籍哪裡我也不記得了,98年發了大洪水,家裡人都不在了,我那時候兩三歲吧,被一對河南夫妻收養了。後來,他們離婚了,我便沒有家了。大學畢業以後,我一邊旅行,一邊尋找自己的來歷,我也想找到自己的根。想不到,冥冥之中,祖先們牽引我回到這裡。”東雌回答。
這麼說來就講得通了。黑腚子後人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隱居外地,直到98年受了洪災,這才導致幾乎滅族,只留下了小鄭姑娘一根獨苗。如今,三黑後人有難,小鄭姑娘在無形中的牽引下,回到祖地,神賜了東雌共主,要幫助三族躲過滅族之災。
“我們一同如山,也出生入死,我們自然願意與你患難與共,救三黑後人於水火。不知額麼可有說過是何災禍?”師傅發問。
“額麼只說了會有鷹襲,並未明示。可能是神羊也不便干涉凡人世事吧。”東雌回答,“先葬了額麼,出去再作打算。”
“可是要去落花洞?”隆炎問。
“地心焰池,我們如此是出不去的。額麼交代了,她需得以身殉道,為我們開一條去路。走吧~~~~~~”
雖在洞中不知時日,可身體的飢餓和口渴難耐還是在提醒我,時日已過去不少。想來外面應是第二日了。不知地外如何的天翻地覆,也不知這一場焰池爆發,外面人畜死傷如何,眾人收拾揹包,準備逃出生天。
木扎從石臺下方掏出不少家當,都是些日常用物。看來,木扎也是明白了這是條沒有回頭的去路。
紅毛猴兒從木扎的物什中撿了幾枚石子。東雌也從木扎的物什中撿出石子,分發一人一顆。
收拾妥當,東雌打前,木扎懷抱額麼屍身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