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毫不誇張的話,京師附近百姓養的豬,這些日子,幾乎有九成都被手下的這幫兄弟給吃了。”
“若是再這麼下去,恐怕........”
朱由校明白了!
這不是錢的事兒,而是這個時代的原因。
在人吃飯都是問題的情況下,哪裡有那麼多的餘糧來養豬?
百姓養豬,一般就是泔水摻著草料。
這種飼養方式,註定了很難有規模化養豬場的出現。
即使是這樣,能夠養的起豬的家庭,也不過十之一二罷了。
不止是豬,羊也是一樣的情況!
沉吟片刻,朱由校回頭看向魏忠賢。
“宋應星現在在什麼地方?”
魏忠賢連忙答道:“回皇爺的話,老奴聽說他前些天去了房山,為番薯的事情去的。”
“去人把他叫回來,就說朕有事情要當面交代。”
說完,朱由校向盧象升笑了笑。
“別擔心,在朕的計劃裡,可是要大明的每一個百姓都能吃上肉的。”
“若是連京營裡的這些兒郎都沒肉吃,豈不成了笑話?”
“朕心中有數,你照常做就是。”
盧象升頓時瞪大了眼睛:“陛、陛下,您剛剛說的是,讓每、每一個百姓都能吃上肉?”
在眼下這個還有不少人靠著吃觀音土充飢的年月,讓每一個人吃上肉,這..........
這樣的事情,若是放在那封神榜裡,可是能立地成聖的弘願了!
朱由校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沒錯!”
“只有百姓們吃的飽,吃的好,大明才算是真的中興了!”
“盧管操!”
“來,以湯代酒,幹了這一碗,助朕完成這個理想!”
說著,他端起湯碗,向盧象升微微一笑。
地方父母官出身,盧象升深知百姓疾苦,見狀當即站了起來,雙手捧著自己的湯碗,在朱由校的碗底上輕輕磕了一下。
“臣,必當赴湯蹈火!”
話音落下,那一整碗的湯水,便被他灌進了肚子裡。
朱由校也笑著將碗湊到了嘴邊,但剛喝了一口,就噴了出去。
他一臉懵逼的看向盧象升。
臥槽,不燙的麼........
就在這時,盧象升一抹嘴巴,站起來躬身一禮。
“陛下,臣吃好了,先回去準備明天的操練科目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了營房。
朱由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盧象升座位上的空碗,心裡升起了滿滿的佩服。
瞅瞅,這才是真漢子!
可他卻不知道的是,盧象升剛一出門口,便鼻涕眼淚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掃視一眼周圍後,一個助跑,高高跳起,從房頂上抓了把積雪塞進了嘴裡。
尼瑪!
舌頭.......
沒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