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操你八輩兒先人!”
“姥姥的,枉本官還以為你是個清官,還想讓我家二郎娶了你家小女兒,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畜生!”
“我打死你這個混蛋!”
他一邊打,一邊喝罵著,打著打著,整個人身子一軟,癱坐到了地上,衝著朱由校嚎啕大哭起來。
“陛下,臣昏聵啊,竟被他矇蔽了雙眼!”
“臣不配做這個巡撫,還請陛下革了臣的職,讓臣回家種地去。”
巡撫,論職責相當於一省的書記。
而布政使,則相當於省裡的民政一把手。
所以,這賑災糧的事情,朱一馮確實也有脫不開的干係。
但朱由校卻根本沒搭理他,而是繼續看向吳國仕。
“你還有何話說?”
吳國仕早已面如死灰,整個人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起。
但施邦曜卻上前一步,咬牙切齒的說道。
“陛下,臣請誅吳國仕九族!”
“以慰那些枉死百姓的在天之靈!”
賑災糧被轉到了糧商的手裡,百姓們傾家蕩產能買到糧食還好,可那些即使掏空了家底,賣了房子和田地依舊活不下去的百姓,只能活活餓死!
雖然朱由校沒有親眼看到,但他能夠想到,在他們沒來之前,漳州的某個角落裡,肯定已經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出現了!
在災荒的年月,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看到吳國仕的反應,朱由校直想把他生吃了來解心頭之恨,但還是否決了施邦曜的提議。
只因九族牽扯太甚了!
至少都是千人起步!
他盯著吳國仕,一字一句的說道。
“傳旨,福建布政使吳國仕,為官不仁,視律法如無物,貪墨、瀆職、受賄............數罪併罰,夷三族!”
“和賑災糧有牽連、且不在三族之列的,抄家滅門!”
“其九族之內,三族之外,三代不得科舉、不得經商、不得從軍、不得為匠!”
話音落下,吳國仕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終於有了反應。
他大聲呼喊起來。
“陛下饒命!”
“罪臣願贖罪,只要陛下能饒臣一命,臣做什麼都可以..........”
“陛下,臣知道錯了,請陛下再給臣一個機會.........”
朱由校卻已經轉移了目光,並向孫康旺擺了擺手。
孫康旺直接上前,揪著吳國仕的頭髮,便將他拖了出去,任憑他再如何呼喊,都已無濟於事。
直到這時,朱由校才看著地上的朱一馮道。
“朕知道,賑災糧到了之後,你親自帶人去興化府賑災了。”
“興化的百姓,過的可好?”
朱一馮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但朱由校卻從條案後走出,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怒其不爭的罵道。
“你出身也算高貴,自小飽讀詩書,可怎麼就做出這麼糊塗的事來!”
“整個福建,多少災民等著賑災糧下鍋,可你卻為了一個小小的興化府,將賑災的事,交給了吳國仕全權負責!”
說到這裡,朱由校的話戛然而止,他猛然發現,自己的行為,和這朱一馮多少有點兒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