鮥瞳聞言眼睛瞬間溼潤起來,哽咽道:“奴婢記下了,謝陛下垂憐!”
垂憐.......
聽到這個詞兒,朱由校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通知下去,準備下船。”
月港,位於後世的漳州龍海區海澄鎮。
此處的海岸線呈C字形,三面陸地,一面向海,有著得天獨厚的港口條件。
船隊到達月港之時,已是寅時中,即凌晨四點左右。
朱由校剛走出艙門,就看到孫康旺一臉凝重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
孫康旺連忙答道:“陛下,月港內有情況!”
朱由校快走兩步,來到船頭向前看去,只見月港裡面竟亮著無數燈火!
馬老六就在船頭,行禮過後,指著那些燈火向朱由校道。
“陛下,看樣子,裡面有不下五十條船!”
“這些船身份不明,為安全起見,小的以為,咱們還是退至廈門島,等天亮以後再上岸也不遲。”
朱由校聞言陷入了沉思。
那些朝臣們都說月港已經衰敗,並且成了東南一帶的笑話。
所以,眼前的這些船隻,絕不可能是正經的商船!
那麼,這支船隊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
海盜?
會不會是鄭芝龍的部下?
想到這裡,他向孫康旺命令道。
“派人過摸過去看看,搞清楚他們是什麼人!”
不多時,船隊裡便有一艘鳥船便向月港內駛去。
鳥船的船身長七丈五尺,換算下來約23米,有風靠帆,無風靠櫓。
此時海面上還吹著北風,風帆掛起時,速度極快。
船上的神機營士兵們熄了燈火,匠人們摸黑向那支船隊慢慢靠近。
這是極冒險的行為,一不留神便會出現觸礁沉船的狀況。
朱由校在後面看著都替他們捏了一把冷汗,不由握緊了拳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約摸兩刻鐘後,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了槳櫓劃過水面的聲音。
不多時,鳥船的輪廓便在昏暗的月光下,出現在眾人眼前。
等鳥船和福船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名神機營士兵從那邊跳了過來,在他身後,還有兩名士兵將一個麻袋丟了過來。
“砰!”
“唔唔唔.........”
麻袋落在甲板上,裡面頓時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孫康旺上前,解開麻袋後,裡面露出了一個腦袋。
只是這人的著裝,卻讓朱由校警惕了起來。
倭人?
他看向那神機營的士兵問道。
“這倭人是從那邊船隊上抓來的?”
那士兵點頭道:“是,小的們過去時,這傢伙正蹲在船頭拉屎,被小的用繩索給套了下來。”
朱由校上前拔出了塞在那倭人嘴裡的布條,冷聲喝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這麼多船來到月港,意欲何為?!”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