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去擦嘴角的血漬,連忙指著那褲衩子說道。
“大人誤會!”
“此物乃是先祖留下來的,為了保證上面的地圖不被破壞,這東西壓根兒就沒敢洗過啊!”
“留在他處,又怕遺失!”
“自烈祖之時起,便被做成了這樣,一直穿在身上,直到老死,才會傳給下一代.......”
話音剛落,艙室內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向左良玉刀尖上的褲衩子看去。
尼瑪!
李從茂是永樂年間的朝鮮大將!
也就是說,這條褲衩子,是從永樂年間傳下來的?
而且,還踏馬從來沒洗過???
“噦......”
左良玉剛被壓下來的不適,瞬間在腹中爆發出來,他快步跑到艙外,扶著船舷便是一通狂吐!
接著,便是王允成!
再然後,艙裡的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一群人,站在船邊,對著下面不斷翻湧的海浪,拋灑胃容物。
李朝興光著身子,坐在破碎的木門中間,看著這一幕,不知是該尷尬,還是該僥倖。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左良玉才面容扭曲的回到艙室裡,再次看向李朝興之時,眼中盡是嫌棄。
“怪不得老子總感覺你身上臭烘烘的!”
“感情都是這個褲衩子的原因!”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用帕子捂住口鼻,蹲在地上研究起了那褲衩子上的地圖。
但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在不停的揉眼.......
為了戰事!
老子忍了!
來回翻看了一下,褲衩子是用鹿皮做的,怪不得能保存這麼久。
而且地圖還畫在屁股後面!
要是畫在正面,估計早就不剩什麼了..........
因為正面那裡,大片的汙漬連在一起,早已浸透鹿皮,腥臭之味,隔著帕子都在不受控制的往他鼻子裡鑽。
隨後,王允成也跟了過來,學著他的樣子,蹲在旁邊盯著地黑圖指指點點。
船隊在海中鼓帆前行,左良玉和王允成不斷的說著自己的看法。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漸黑。
“就這麼定了,通知下去,直撲豆酘(dou)碼頭!”
“是!”
王允成抱拳一禮,轉身離開船艙。
豆酘碼頭,位於南島最南端,屬豆酘郡。
這裡駐紮著一百武士和六百足輕,為首的,正是李朝興心心念的大翔丸!
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閻王已經到了家門口,他正悠哉悠哉的帶著三名倭女在沙灘邊趕海拾貝。
海浪輕輕的拍打著沙灘,水花四濺。
一條擱淺的海鰻,從沙子裡探出頭來,試圖尋找獵物。
突然,它看到了排成排擱淺在沙灘上的三隻貓眼螺。
海鰻的腦袋猛的抬起,身體一抖,如離弦之箭般向其中一隻貓眼螺衝去。
“啊!”
天空中,一隻海鷗俯衝下來,發出悅耳的鳴叫。
貓眼螺似乎受到了驚嚇,那粉嫩嫩的軟肉瞬間收緊。
“噗.......”
一股水柱,從軟肉之中噴出。
海鰻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直接被澆了一頭,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貓眼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