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六。
在家摟了三天兒子的信王,終於要啟程了。
朱由校停了早朝,帶著群臣來到了貨場。
一看到信王,眾臣便樂呵呵的上前道喜。
信王咧著嘴,從身邊的太監那裡接過一個布袋。
一邊笑,一邊向布袋裡面掏去。
“哈哈哈哈哈哈,多謝諸位!”
“皇兄,來來來,吃瓜子兒,這可是喜瓜子!”
“唔,那朕可就不客氣了,也沾沾你的喜氣兒.......”
朱由校笑著,伸手接過瓜子兒,給其他人挪開了位置。
信王準備的瓜子兒極多,像他手上提著的這種能裝五斤的口袋,足足準備了二十個!
來的官員還不到百人,每人一斤還有富餘。
那些商行的掌櫃們遠遠的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分毫,只能耐心的等著。
直到信王和那些官員們寒暄完畢,朱由校才向他們走去。
那些掌櫃們見狀連忙行禮高呼:“草民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
朱由校衝他們點了點頭。
“你們能來,朕很高興!”
“此次西去,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是去求財的,同時也代表著大明的臉面!”
“你們的背後,有大明在,有朕在!”
“你們所要去的地方,都會有錦衣衛隨行,只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錦衣衛必會替你們做主!”
“一人欺汝,朕殺一人!”
“一國欺汝,朕滅一國!”
“但你們若是在外為非作歹,朕同樣不會縱容你們給大明抹黑!”
“爾等,可記下了?!”
起初,這些掌櫃還以為他只是隨意的過來打個招呼,交代兩句走個過場也就算了。
可是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一個個皆震驚當場!
什麼時候,朝廷如此重視商人了?
這.........
還是賤籍嗎?
那句不會縱容他們給大明抹黑的警告,完全就被他們給無視了!
他們是去求財的,不是去惹事兒的,誰不想著平平安安的發大財,回頭帶著金山銀山回來?
“陛下,您、您、您說的是真的?”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聽完之後,直接跪了下去,滿臉不敢相信的盯著朱由校。
這一刻,他似乎忘了,這般直視君王,本就是大忌!
朱由校也不介意,直視著他的雙眼答道。
“朕乃天子,言出法隨,豈有兒戲?”
“起來說話,在朕面前跪跪也就算了,出去之後,不許向任何人下跪!”
“草民,謝陛下!”
那老者顫顫巍巍的起身,神情已經激動的無以復加。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一部分人對視一眼後,當即躬身喝道。
“吾皇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在貨場一角,等等信王的西班牙總督瓦爾德斯聽到通譯傳述著這邊的事情,心中莫名一驚。
僱傭大明軍隊,該不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吧?
他猛的回頭,向通譯問道。
“你昨天教我的那句,請神容易送神難,是什麼意思來著?”
通譯一愣,隨後便果斷的搖頭。
“總督閣下,明人的語言太難學了,在下也只是學了個皮毛,只是感覺這句話聽著很高深,就像他們的詩詞一樣,所以便學了來,卻沒記住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