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諸位想要上船,還是老樣子,三個問題,亮出你們的本事。”
“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吟詩做賦,只要能讓姑娘們滿意,便能上船和佳人一敘。”
朱由校還沒開口,就聽旁邊的針北望吐槽道。
“天哪,逛個窯子,竟然還要被考?”
“這南京城的士子太可憐了,哪像咱們京城,只要錢到位,床都能幹碎!”
朱由校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針北望的後腦上。
“瞎說什麼,一分價錢一分貨懂不懂?”
“爺一猜就知道你去的是什麼地方!”
“十文錢一次的半掩門兒,裡面都是五十歲朝上的老嫗,對也不對?”
針北望一臉委屈的捂著腦袋:“爺,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上養,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要喂,那點兒月錢,哪裡敢去那些銷金窟.......”
“若不是賤內難產的時候沒了,小的何至於跑到半掩門去........”
這貨說著說著,眼圈兒竟然都紅了起來。
朱由校深感意外,他不過是開玩笑詐一下針北望,卻沒想到竟被自己言重了?
“你現在月俸多少?”
針北望聞言連忙下意識的答道:“回爺的話,月俸十六石!”
說完,他咬了咬牙,把另外一些事情也說了出來。
“當然,除了月俸之外,還有別的收入。”
“比如地方官逢年過節會給京官送上冰敬和炭敬,一些犯官家屬也會給鎮撫司送些銀錢,這些幾乎都是常例。”
“但是請爺明鑑,這些銀子小的從未往自己家中拿過一兩一文,都在司裡存著,平日裡有兄弟們事情做好了,便拿出來獎賞他們一些。”
朱由校聞言托起下巴陷入了沉思。
針北望的話,他不確定有多少水分。
那些灰色收入,他隱約的知道一些,這是官場上的潛規則,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轉過來的。
他只是在重複著十六石這個數字。
十六石,以如今京城的糧價,折銀不過三十二兩。
這些銀子,若是普通家庭絕對夠花,甚至足夠四口之家過完一年的。
但他是千戶,平時迎來送往,加上家中下人的打賞,這三十二兩銀子是不可能夠用的。
至於那些灰色收入.........
朝廷給的銀子不夠花,難道不許別人開小灶麼?
否則,全踏馬都餓死了,誰來幹活?
只要這些灰色收入在合情的範圍內,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他不是朱元璋,也沒打算去學朱元璋!
所以,只要手下的人能踏踏實實做事,多拿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
朱由校託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隨後在針北望的肩上拍了兩下。
“再堅持堅持!”
“等過了年,爺就給你們漲月銀!”
“多了不說,先翻個倍,不夠花的話,繼續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