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帶著士兵們忙了一天一夜, 搭建起來的。
到現在,他還不能接受劉中砥作為孔家軍主帥的事實。
他失魂落魄的走下城樓。
耳邊傳來幾個兵卒的議論聲。
“真踏馬的晦氣,剛才不小心踩到了別人的嘔吐之物!”
“誰呀?誰這麼這麼噁心,吐在城樓下的?”
“你特麼小聲點,叫嚷啥!那是可是書院的教授。”
“聽說他們昨夜在衍聖公府歡飲到天亮,就直接來城上視察了,能不吐.......”
那小兵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給揪住了衣領。
“你剛才說什麼?衍聖公府昨夜通宵達旦飲酒!”
孔貞來忙了一天一夜沒睡好,滿眼都是血絲,此刻怒吼的樣子,顯得尤為猙獰。
幾個兵卒嚇壞了。
“不...不是......”
“縣丞大人,小人們胡說的。”
鏘!
孔貞來直接寶劍出鞘,抵在小兵的勃頸上。
“跟我說老實話!”
那小兵哪裡還敢隱瞞,吞吞吐吐道:
“小...小人也不確定,只是聽別人說五更之後,衍聖公府內還有歌舞、歡笑聲傳出。”
孔貞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到自己昨天啃著煎餅,還在想著公爺是否憂心得吃不下睡不著。
自己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股莫名悲傷湧上心頭,笑聲悽愴。
他丟開小兵,回到自己的軍帳。
開了一罈好酒,咕咚咚幹個精光,悶頭醉倒。
從上午醉到天黑,還未醒。
雪是漸漸小了,但是風卻不停。
天氣寒冷,士兵們的帳篷都是圍著一堆堆篝火搭建的。
篝火由值夜的士兵看守,這樣士兵們睡著就不會受凍了。
“張三,你這盔甲可以啊!”
“咋看著比我這套還威風呢?”
最靠近城門的那堆篝火前,楊鐵蛋三人正坐在軍帳前烤火。
他們三人報名最早,領錢最快。
所以也是第一批領到全套盔甲的人。
不僅有盔甲,還有戰馬。
他們可是孔家軍裡僅有的三百騎兵之三。
“咦!二麻子,你這麼一說,我也才發現呢!”
楊鐵蛋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張三的盔甲。
張三一臉驕傲道:“你們懂啥,俺這是將軍的盔甲,上面都是有花紋的!以後俺註定要當大將軍,好好跟俺混,保準你們天天吃香喝辣的!”
楊鐵蛋忍不住笑道:“咋滴,誇你胖你還真喘上了?哈哈哈!”
“要不是哥們我,叫你倆來參軍,能順得了二兩銀?”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盔甲:“還有這身行頭,賣掉起碼也得值個十兩銀子吧。”
王二麻子也附和道:“對對對,還有就那匹戰馬,這回咱可真就賺大發,哈哈哈哈!”
張三看向他倆,略帶嫌棄。
“嘖嘖嘖,看看你倆這點追求,十幾兩銀子,一匹馬就知足了嗎?”
楊鐵蛋壓低聲音道:“對對對,咱還要跟闖王,分田地的!”
張三又道:“那點田地就知足了?”
楊鐵蛋二人聞言也不樂意:“張三,得到這麼多你還不知足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懂不!”
張三卻笑道:“人嘛,總要有點追求。”
“把格局放大!要搞咱就往大了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