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些事兒有些話,別人說是說,有時候可不能當真,當真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三人先後坐下,點了三份豆腐腦和油條。
軟糯細滑的豆腐腦,澆上五香滷汁,在撒上香菜、鹹黃豆......
跟油條搭在一起柔軟、酥脆,那真叫一個絕配!
這一口,足夠讓朱由校回憶起前世的許多溫馨美好。
“爺,您的豆腐腦和油條!”鮥瞳躬身恭敬地將東西捧到朱由校跟前,笑意滿滿。
這副奴形媚態,被隔壁桌一個粗布衣大漢看到了,不禁向他投去鄙夷目光,嫌棄的罵道:“賤骨頭!”
朱由校三人被他這麼一罵,都不由一愣。
孫康旺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刀柄上了。
鮥瞳一個堂堂宣武都尉,突然被人這樣辱罵,不由怒從心頭起。
若不是朱由校就在面前,他非氣得拔刀直叫喊一聲:“照顧好我七舅老爺!”
可現在他很無奈,只得怒問:“你怎麼罵人!”
那大漢卻一點也不客氣:“老子就罵你賤骨頭,怎麼了!”
“你難道不是賤骨頭嗎?”
“我大明聖明的天啟爺,現在都在全力推行廢除奴隸了,而且還有地分。”
“天啟爺都讓咱們清苦百姓翻身做主人了,大家都在唱‘風雨中抱緊自由’你不懂嗎?”
“是男子漢就自己種地賺錢自力更生!幹嘛還要給別人做奴才?你這不是賤骨頭嗎!還是你不是男子漢?”
這漢子的一頓連環輸出,一下給鮥瞳整不會。
鮥瞳:“這......”
我竟無鹽以兌.......
朱由校和著孫康旺,努力忍住不笑出聲,只是肩膀聳動得相當厲害。
“哼!這一大早上的,遇到你這樣的賤骨頭,真是晦氣!”
那漢子一口旋完豆腐腦,將剩下的油條一把抓在手裡,起身走了。
“唉,不對!不對呀!”
“咱不是家奴!咱是官爺!官爺你懂嗎?有俸祿的!咱最近還俸祿了呢!喂!喂!”
等鮥瞳反應過來,想追上去解釋的時候,那漢子已經走遠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稱讚皇爺的份上,本都尉大人有大量,不與他一般計較。
孫康旺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
“哈哈哈哈,鮥都尉啊,要你還是回家種地吧,省得被別人說是賤骨頭!”
鮥瞳很不忿道:“一個鄉野村夫能懂啥,咱對爺的尊敬怎能叫賤骨頭呢?這叫態度!”
“爺,您說是吧?”
“是是是,吃吃吃,再不吃就涼了。”朱由校已經笑不活了。
幾人吃完,豆腐腦和油條,又逛到了一個雞蛋灌餅攤,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正吃得噴香,忽有一個錦衣衛跑過來,將幾段電文遞給了孫康旺。
他看了一眼後,轉遞給了朱由校。
“恭喜爺,是南部秦元帥和陝西來的喜報!”
朱由校接過電文展開一看,不由大喜。
“好好好,沒想到秦元帥動作如此迅速!”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孫傳庭這個傢伙竟然能夠主動出擊,比曹文詔還先一步招了張獻忠,幹得漂亮!”
“今天天氣很好,不錯不錯!”
“走,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