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
秦王感到很驚訝。
這不是天啟的老弟嗎?
“信王竟然也在這兒住?”
“嘿嘿,那有啥,咱所有的親王,全都要住在這破地方。”
潞王像是學長帶新生介紹宿舍一般,有一種迷之驕傲。
“您別說是打京師來的信王了,就是家住在這太原城裡的晉王,也被趕到這裡來住了。”
他指了指,那挨著四間空屋的草屋門口,正蹲著的晉王同情道。
“你看,那就是晉王,一把年紀了,眼巴巴地看著滿是錦衣玉食的家,卻不能回去,和咱們一樣睡這破草屋,你說這是什麼世道?”
秦王聽他這話裡,表面滿是同情,但好像又在暗暗挑起別人對皇帝安排的不滿。
這傢伙還挺陰啊!
舉事之前,最好與他保持距離。
“多謝潞王介紹,那本王就在晉王隔壁住下了,你忙去吧。”
他說著不再理會潞王,徑直朝晉王那邊走去。
潞王見他如此,自覺沒趣,就又跑回去繼續彈起琴來。
他希望通過才藝展示,能讓皇帝對自己另眼相看,給自己加加分。
另一邊,秦王已經走到了發呆的晉王跟前,笑道:“晉王老弟,這是在想什麼呢?”
“你是?”
晉王看著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精壯老頭,眼中滿是疑惑。
“本王乃是秦王,以後就住你隔壁了,哈哈哈!”
秦王笑得很爽朗,但是卻化不開晉王臉上的愁苦。
秦王見他如此,不由心生同情。
當初建文被廢后,若然按長幼來算的話,應該是他們秦晉兩脈來繼承大統,怎麼也不能輪到朱棣上位。
現如今這晉王竟然被天啟小子欺負成這樣,實在叫他心中不平。
他蹲下身,與晉王平排而坐,拍晉王的老肩,輕聲安慰。
“晉王不必如此悶悶不樂,且放寬心些。”
“聽聞你將全部家當都進獻與朝廷賑災了,如此賢德,說不定九五之位便落在你家了,到時候可不要多照顧照顧老哥我呀!”
晉王聞言不由哂笑:“呵呵,秦王就不要說笑話了。”
“本王的家當都被陛下弄走了,若他真有意傳位於本王,又何必招天下藩王入晉。”
“聖意難測,都到來這最後的關頭了,還不忘謀劃什麼......”
秦王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所以你恨嗎?”
晉王聞言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恨意,嘴上卻假裝認真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王看左右無人,一雙銳目如蒼鷹之眼盯著晉王的眼睛,低聲問道。
“若是能將失去的奪回來,晉王可願否?”
此言一出,晉王大驚。
轉頭看看左近無人,這才板起臉道:“秦王慎言!”
秦王見他如此反應,心底略感失望。
於是,又拍了拍晉王的肩膀大笑。
“哈哈哈,方才所言,玩笑而已!晉王無需在意,哈哈哈哈......”
說罷,轉身進了隔壁的草屋。
此後幾天,他沒再和其他人說話。
只是靜靜地吃飯,靜靜地睡覺。
靜靜地觀察周圍所有人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