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
一眾尚書在錦衣衛的帶領下,邁過了那高高的門檻。
入到殿內之後,眾人齊刷刷的躬身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恭祝陛下新年安康。”
朱由校隨意的擺了擺手:“諸位愛卿有心了,免禮。”
諸臣起身。
兵部尚書劉廷元卻上前一步,走出隊列,再次躬身道。
“臣聽聞陛下在閩南招撫了海盜鄭芝龍,並給了他南海伯、鎮海將軍、太子太保的身份,敢問陛下,此事是否屬實?”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情來的!
猜測得到驗證,朱由校面不改色的看了他一眼。
“劉愛卿的消息倒算靈通,確有此事不假。”
噗通!
劉廷元直接跪了下去,一臉好言相勸的說道。
“陛下,招撫鄭芝龍確實能減少一部分海患。”
“但是十八芝禍害我大明海疆已久,如今歸順就算不追究他們以往的罪行,但也不至於如此優待。”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他是兵部尚書,和兵事有關的事情,他倒是有資格站出來說話。
朱由校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笑著說道。
“劉愛卿此言倒也在理。”
“只是朕有一事不明,十八芝為害大明海疆的時候,你這個兵部尚書在做什麼?”
“為何朕從沒看到你奏報此事?”
劉廷元的表情頓時僵住,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陛、陛下,臣、臣只是南京兵部尚書.......”
朱由校卻沒打算放過他。
“如果朕沒記錯的話,南京六部之中,有實權的也就你兵部和戶部吧?”
“戶部掌管南方戶籍,而兵部則是掌管南直隸與浙江、江西等省軍隊。”
“上奏的權利你有,浙江沿海也在你的管轄範圍。”
“怎麼,以為朝中還有一個兵部尚書在,你就不用做事了?”
“那你這會兒跑來做什麼來了?!”
劉廷元被這一番話問的無言以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停的滴落。
他雙眼左右轉動著,當視線掃過鮥瞳的下半身時突然靈機一動。
“陛下,臣曾上過摺子的,應、應該是被司禮監給壓下了........”
說完這句話後,劉廷元不由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咱這腦子,還是有點兒東西的........
而王在晉等一眾尚書也向他投來了敬佩的目光,在他們看來,劉廷元這就是給他們做了個榜樣,等會兒若是皇帝問起這類事情的時候,如是回答就行了。
果然,劉廷元的奏對,讓朱由校有些措手不及。
前幾年天啟很少過問政事,奏摺都是由司禮監那邊處理。
他這麼一說,朱由校還真是沒有一點辦法,更不可能把魏忠賢拉過來對質,畢竟那老貨現在還在北京待著呢。
但是很快朱由校就想到了一個人,他盯著劉廷元道。
“劉愛卿所說的,朕自然是信的。”
“那就有勞劉愛卿把上奏的時間回憶一下,待朕回京後,也好命人找一下當初的摺子。”
劉廷元傻了!
他根本就沒寫過關於海盜的摺子,這讓他上哪回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