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奏摺,魏忠賢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就明白了他為何如此安排,笑著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不多時。
四張兩米長的條案,連帶著四把圈椅被太監們送了進來。
以御案為中心,排在了宮殿的兩側。
隨後,信王、溫體仁,以及張嫣也陸續來到了乾清宮。
“來來來,都替朕分擔一些!”
看著眼前的三人,朱由校揮手阻止了他們行禮,指著那些奏摺笑著說道。
信王和溫體仁還好一些。
畢竟先前朱由校南下的時候,奏摺就是他們在處理。
可張嫣就不同了。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別說是批閱奏摺,就連打聽政事都是忌諱。
聽到這話,她下意識的向信王和溫體仁看去,想看看這倆人是什麼反應。
但出乎意料的。
信王並沒有什麼意見!
他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意見!
身為親王的他,原本也是沒有資格過問政事的。
如今他不但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朝堂上,還被朱由校弄進了內閣,這本來就是不合規矩的。
所以,在面對另一件不合規矩的事情時候,他本身就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更何況,朱由校和朱由檢自小關係就好,對於這個嫂子,朱由檢更是打心眼兒裡恭敬。
一旁的溫體仁嘴巴張了張,眼睛看了看那些奏摺,又看了看張嫣。
“陛下,此舉怕是........”
站在御案旁的魏忠賢突然捂住了嘴巴,發出一陣乾咳。
溫體仁見狀連忙閉嘴。
朱由校瞪了一眼魏忠賢:“怎麼著,昨日給朕守門兒,凍出毛病來了?”
“要是這樣,就回家歇著去!”
魏忠賢尷尬的笑了笑:“沒、沒凍著,老奴就是嗓子有些癢。”
朱由校這才看向溫體仁問道。
“溫老剛剛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溫體仁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魏忠賢,當即跪了下去。
“臣想說,陛下此舉實乃聖明之舉!”
“皇后賢德仁慈,通達事理,此乃天下皆知之事。”
“許多事情若能由娘娘主持,則是百姓之福!”
朱由校感覺很意外,原以為這老貨會開口勸諫,卻沒想到他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哦?溫老何出此言?”
溫體仁聞言拱了拱手,一本正經的答道。
“回陛下的話!”
“按照往年的經驗,年前年後是最容易滋生事端的時候。”
“若是臣猜測不錯的話,這些奏摺中,應該有不少是送呈御覽的案卷。”
“其中,應該還有一些是等待硃批的兇案。”
“臣斗膽,說句可能會惹陛下不悅的話。”
“這些兇案之中,難免會有一些是誤判誤斷。”
“論心細,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強。”
“所以,臣以為,這樣的事情,交給娘娘批閱,最合適不過了。”
“還有一些就是關於流民和賑災的事情,娘娘仁慈聰慧,應該能拿出更好的主意來。”
說完,他竟又轉身朝張嫣磕了三個響頭。
“臣代天下百姓,叩謝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