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卻是剛好反過來了,他事事要聽魏忠賢的招呼。
究其原因,不外乎魏忠賢在宮中有人,那便是客氏!
可這話,他在朱由校面前卻不好說出口。
半晌後,他才硬著頭皮道:“回皇爺,非是奴婢怕他,畢竟都是替皇爺做事,為大明做事,實是不願傷了和氣。”
朱由校知道他在說謊,卻不揭破,只是淡淡的說道。
“安心做你的事,再過些日子,朕便讓魏大伴卸了司禮監的差事,你看秉筆一職有誰能夠代替,給朕舉薦一個出來。”
“另外,朝中的官員還有不少缺口,你也一併想幾個人選出來,一併報到朕這裡,只要有能力辦事,朕都允了!”
王體乾徹底懵了!
這可是人事權!
他從來都沒觸及過的權力圈子!
魏忠賢是怎麼崛起的?
還不是因為和客氏搞到了一起,能借客氏的嘴向皇帝舉薦官員?
皇帝現在給了自己這個權利,那豈不是說........
分權,制衡?
王體乾不傻,稍一想,便猜到了裡面的關鍵所在。
連忙跪倒在地:“奴婢謝陛下隆恩!”
朱由校點了點頭,拿起新的禮單翻看起來。
連著兩波獻禮的人回去之後,這些太監們已經被激起了攀比之心,多拿錢,多升官,似乎已然成了潛規則。
所以,這次禮單上的數額也比之前大了許多。
最少的都是一百兩!
最多的,是一個名叫苗二的從五品總管太監,竟然直接拿了一萬兩銀子出來!
當朱由校看到他的隸屬單位時,不由的愣了片刻。
淨身房的?
這個時代拿手術刀的也這麼賺錢麼?
他直接在苗二的名字後面,用鉛筆寫了個大大的‘六’字。
這個結果宣讀出去之後,那個名叫苗二的傢伙直接暈了過去。
從五品副掌事,連升六級,成了從二品的首領公公!
這一次,消息已經不止侷限於宮裡了。
那些跑到宮外去籌錢的太監,不經意的就把事情給捅了出去。
魏忠賢還在東廠蹲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那張老臉頓時變的無比精彩。
“來人,快來人!”
“把咱家的那些乾兒子全都叫來,快!”
一群番子衝出東廠,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他那些所謂五虎五彪十孩兒等一眾義子全都帶了回來。
這些人裡,文武官員都有,更多的還是宮裡的宦官。
魏忠賢看著那些宦官,臉色陰沉如水。
“宮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咱家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好!好的很啊!”
“怎麼著,覺得陛下這次大肆封賞,你們就能平步青雲了是嗎?”
“還是說,只要獻上一筆足夠的銀子,就能取代咱家了?”
由不得他不激動,皇帝把連升六級的事兒都幹出來了,誰知道下一波會不會封個司禮監秉筆太監出來?
再或者,乾脆連東廠提督一起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