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留備兵甲乃是軍機要事,從未聽聞過有外售之說,本官可不敢擅做主張。”
“不如等本官上書朝廷後,再給你答覆?”
劉中砥聞言頓時不悅:“許同知,現在有陛下招兵詔書在此,賊情急迫,衍聖公為保聖人根基,特向你處求購兵甲!”
“此事,就算上報天子面前,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指著許進乾,越說越火大。
“若你拒不配合,讓反賊破了曲阜,劫掠了衍聖公府,若是衍聖公有失,你將成為歷史罪人!不僅會遭受天下士人痛罵,陛下也定不會輕饒於你!”
“好好想想,這些你可承受得起!”
他許進乾堂堂從三品指揮同知,竟然被一個七品推官指著鼻子大罵,說心裡沒火,那是假的。
但誰叫對方是衍聖公的女婿呢.......
而且人家好像說的有點道理。
就算自己按照規章辦事不賣,明面上沒有錯,但是孔門官員遍佈朝堂和地方,指不定人家在什麼地方陰自己一下,那也夠嗆。
不過這小子仗著背後有孔家也太囂張了,就是不能讓這小子輕鬆拿到兵甲,不能便宜了他。
許進乾面有難色道:“劉推官不必激動,這事本官也是頭一回碰到,沒有前例可循,難免有些思慮不周。”
“既如你所說,這兵甲還是當賣,當賣的!”
劉中砥聞言這才怒氣稍緩。
“哼!說吧,現在還有多少兵甲留備,怎麼賣?”
許進乾是分管武備方面,他很明瞭,聞言當即一一說來。
“任城衛現在有滿配騎兵裝備,兩百套,包括戰馬、佩刀、短弩、長槍、盔甲,一套100兩,
鳥銃10兩,共五百杆;
鎧甲20兩,三千套;
雁翎刀........”
一個個兵甲價格報出,劉中砥只感覺頭疼,最後聽到許進乾報出的總價,更加讓他咋舌。
“多....多少?總共三十萬兩!!!”
“許大人,你這價格是不是搞錯了?”
他之所以這個表現,除了價格出乎意料之外,主要是他只帶了十萬兩來而已。
許進乾一臉為難道:“劉推官,這本官也是沒有辦法,你要多理解。”
“此事,雖說情有可原,但畢竟是破了朝廷的規矩,真要追究下來,本官和任城衛可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這可是冒著殺頭的風險,本官還要打點其他同僚的。”
這回,輪到劉中砥犯難了。
“可我這次前來,才帶了十萬兩.......”
許進乾聞言略一思索道:“那衍聖公府可以給本官寫個欠條,我相信衍聖公絕不會拖欠人錢的,對吧!”
劉中砥聞言一咬牙,反正衍聖公說了不差錢,把事先辦成再說:“行吧!先交十萬兩,寫欠條,後面在給你補二十萬。”
“成交!”
許進乾很滿意,自己先把銀子藏起來,到時候賊軍打進城,就說被搶了,名正言順。
等到劉中砥把東西全來回到曲阜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三十萬兩!!!”
孔胤植聽到這價格的時候,不由嘴角一抽抽。
尼瑪的,又捱了一刀。
等把這波賊軍打退後,一定要向朝廷從其他方面把這些錢給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