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上那些先出馬衝鋒的葉爾羌騎兵,紛紛中槍落馬。
眨眼便有百名騎兵中槍滾下沙丘。
失去控制的馬匹和駱駝向下亂躥,一時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那些倖存的葉爾羌騎兵,哪裡見過這樣詭異的戰鬥。
先是老大的手臂無緣無故就爆了,接著身旁同袍的腦袋,毫無徵兆地就開花了。
這誰受得了!
已經有人腦洞大開,驚恐叫喊著。
“我們不該跟明人開戰的,這...這是長生天對我們的懲罰!”
有人產生了這種想法,恐懼就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心理防線一旦被突破,士氣的大河從此處決堤。
隨著第一個人調轉馬頭,葉爾羌騎兵紛紛潰逃,兵敗如山倒。
阿黑麻在親衛的掩護下,混進其中亡命奔逃。
對於逃兵,龍舌隊不屑於背後開槍,此去西方不知道還有多少仗要打。
他們的每一顆子彈,都要用在戰場決勝的關鍵點上。
他們不追擊,不代表沒人追。
“衝啊!給本汗通通抓了!”
“活捉阿黑麻!”
阿都剌因汗在震驚於明軍攻擊手段的強悍和詭異的同時,還不忘指揮手下衝上去追擊阿黑麻,收攏殘兵。
只要將他們納入自己的麾下,他的軍力又能增長不少。
信王並沒有在意阿都剌因汗如何做。
而是快步的跑過去,將皇兄為他寫的通關文牒捧起,輕輕拍去上面的沙塵,珍而視之地放回了寶盒裡。
看到一旁因阿黑麻爆臂留下的一地鮮血和碎肉,他終於再也壓制不住心理的不適,跑到山邊一塊巨巖後面嗷嗷直吐。
他以前一直在深宮養尊處優,雖然也知道在皇宮裡常常有人動不動就丟命。
出發之前,他也做好了要面對腥風血雨的準備,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如此血腥場面。
人不是一下子就能夠成為一個六邊形戰士的。
凡事總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信王將來在沙場上的無畏,應該就從此刻開始適應起吧。
等他徹底緩過來後,走出巨巖,便見到李定國和慕恆二人投來關切的目光。
“王爺,您沒事吧?”
他只是輕輕擺擺手:“無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李定國道:“吐魯番的大軍正在追擊葉爾羌的騎兵,應該會獲得不少俘虜。”
信王望向沙丘上漸漸消失的騎兵。
“嗯,咱們先收隊吧,轉為行軍陣型,稍作修整。”
李定國領命,朝山邊一個方向做了個手勢。
只聽一聲哨音起,百名龍舌隊員,紛紛從不同的隱蔽點鑽了出來,下山集合。
祥子、李定國他們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臉,因為他們今天終於吃到肉了。
李九揹著那長匣子,最後一個從山邊走了下來,面無波瀾,淡然如故。
對於沒有將阿黑麻打死,他一點都沒有愧疚感。
他接到李定國的命令,就是信王指哪裡他就打哪裡,沒有特別下令要命,對他來說沒關係,見血就行。
“剛才把阿黑麻右臂打爆的,就是你匣子裡的槍嗎?”
信王看他的目光已從以前的質疑,變為了欣賞。
李九微微點頭。
“是的王爺,它叫黑龍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