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道:“陝西的百姓都吃不上飯了,好多人家都開始換著吃孩子。”
“你是皇帝,肯定也吃不上飯了。”
“把我們大老遠的弄過來,除了殺了吃肉,還能做什麼?”
朱由校心中一驚,他沒想到,此時的陝西,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人相食,那是多麼慘絕人寰的場面!
柴堆上架著鐵鍋,裡面煮著人!
一想到這個畫面,朱由校的腹中便開始劇烈的翻騰起來。
見他臉色難看,一旁的李鴻基連忙喝斥道:“定國,休得胡說!”
說完,又跪下向朱由校賠罪。
“陛下恕罪,定國還小,啥都不懂,求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魏忠賢見狀連忙讓人送來茶水。
朱由校喝了口茶,腹中這才好受一些,他看向李鴻基。
“無妨,朕不會跟他計較。”
“你來之前,還是驛卒?”
李鴻基拱手道:“是,草民正是銀川驛的驛卒。”
他面上波瀾不驚,但心裡卻早已犯起了嘀咕。
當今皇帝竟然知道咱一個下賤的驛卒?
而且,還不遠千里專程讓人把咱找來,幹啥?
朱由校點了點頭,看來這貨還不知道他老婆出軌的事情。
一聲長嘆後,緩緩說出了召這些人進京的真正目的。
“你們之中,應該有人準備造反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魏忠賢噌的一下竄到朱由校身前,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而那幾個跟著過來的侍衛,也都在第一時間拔出了腰刀。
李鴻基一臉懵逼,他侄子李錦也是一樣。
李定國眨著兩個大眼睛,不知道朱由校在說誰。
倒是劉宗敏、張獻忠和高迎祥三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自己只是想想而已,事兒還沒幹出來呢,皇帝老兒怎麼就知道了?
朱由校始終在盯著他們的反應,見三人一臉緊張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畢竟造反這事兒,不是說幹就幹的,這些傢伙在造反之前,肯定已經準備了許久。
他微微一笑,伸手將魏忠賢從面前扒開。
伸手指向高迎祥:“你想造反!”
“而且,你還給自己定好了名號,闖王,高迎祥!”
“朕說的,對也不對?”
“噗通!”
高迎祥當即跪倒在地,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饒命,草民只是想想,沒敢真幹啊!”
“只是今年陝西大旱,夏糧顆粒無收,草民也就是活不下去了,才起了這個念頭。”
“但草民對天發誓,草民真的只是偶爾腦子發熱想一想造反的事情,沒敢真幹啊!”
這個皇帝,簡直太可怕了!
聽說錦衣衛的鷹犬無孔不入,是了,肯定是他們聽到了自己夢囈時的話,稟報給了皇帝!
造反之前,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百姓,也就是力氣大了點兒。
面對朱由校他還有三分勇氣,可當他看到魏忠賢那陰鶩的眼神時,所有的勇氣全都消散的一乾二淨!
甚至連說謊的念頭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