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馮錚上前,將那份佈告打開,他才從紙張翻動的嘩啦聲中回過神來。
廢奴??
看著佈告上的內容,盧員外只覺眼前一黑,接著,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馮錚等人同樣大覺不妙,根本來不及管他,爭相離開盧家,朝自己家跑去。
沒了家奴,還沒了田!
這次的買賣,虧大發了........
而這一幕,同樣發生在涿州城的各個深宅大院裡!
一群群的家奴,從主家搶回了掛在自己名下的地契,第一時間就向著縣衙跑去。
身為家奴,他們沒有身份文書,但是恰恰就是手上的這份地契,為他們辦理新的身份,提供了最有力的證明!
戶部吏員黃震痛並快樂著,一手拿著戶籍大印,一手拿著田契大印。
涿州戶房的小吏核對完那些人的身份之後,將文書送到黃震面前,他只負責蓋章。
“啪啪啪啪.......”
一份份文書,如同雪花似的從他手下經過,代表著一個又一個的家奴擺脫了往日的身份,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
縣衙對面,不知何時來了一隊女子,並且搭起了戲臺子。
為首的,竟然是北鎮撫司百戶,楊沛聰!
悠揚的琴聲,伴隨著激昂的鼓聲,驟然響起,令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是錦衣衛?”
“還有三仙閣的花魁妙兒姑娘!”
“你們快看,白月樓的頭牌也在上面!”
“.........”
這樣的架勢,是從未有過的。
涿州城內,所有青樓的頭牌,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隨著伴奏響起,一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曲子,從楊沛聰的口中唱出。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在他生命裡,彷彿帶點唏噓。”
“身份文書給他的意義,是從此自由,為自己努力。”
“年月把失去變做擁有,疲倦的雙眼帶著期望。”
“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春風中抱緊自由。”
“............”
被朱由校改寫過的歌詞,配合著由張嫣帶著一眾后妃重新譜出來的曲子,響徹在涿洲城的最中心!
第一遍之後,楊沛聰便跳下了高臺。
但歌聲,卻並未因此而停下。
各家青樓的頭牌已經熟悉了旋律,拿著手寫的歌詞,開始了屬於她們的表演。
原唱是粵語,朱由校自己都不會唱,但是改成大明官話之後,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四娃子拿到了自己的身份文書,攙扶著老孃,站在人群的一角,聽著歌,不知不覺的便溼了眼眶。
自由了!
自己竟然還有重獲自由身的一天!
隨後,他轉身,面向京師方向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跪了下去。
“吾皇聖明!我大明,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