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官稱一出來,那些龜公頓時停下了腳步,回頭向那老鴇投去了請示的目光。
這年頭,官官相護可是常事。
就算是離職了的官員,平日裡也牛逼的不行,誰知道他們哪天就被朝廷起復了?
所以,能不得罪,儘量還是不要得罪的好,能幫一把又不費力的事情,只要關係不是太差,官場上的人都樂意順手為之。
這便是那些罷職或是退休在家的官員,依然能保持風光的原因!
那老鴇的臉色也變了,禮部左侍郎,正三品的大員!
還真不是她這花舫能得罪的起的.......
她立刻秒慫,臉上擠出苦瓜一樣的笑容,向那士子一甩手中的香帕,從花舫上跳了下來。
“喲,這位公子,瞧您這話說的.......”
朱由校沒聽她那些討好賠罪的話,而是被前禮部左侍郎這個官職吸引了注意。
之前魏忠賢大義滅親的時候,禮部的左右侍郎都被一刀砍了。
右侍郎為周同良。
左侍郎為柳元升。
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
這士子的老爹都被咔嚓了,竟然還敢頂著死人的名頭耍威風?
一念至此,他分開人群走到花舫跟前,揮手打斷了老鴇的話,向那士子問道。
“所以,你爹是柳元升?”
那士子兩眼一瞪:“你爹才是柳元升!家父周道登!”
“大膽!”
鮥瞳聞言立刻便衝了上去,抬手便在士子的臉上抽了兩個大耳刮子。
孫康旺和針北望二人對視一眼,尼瑪,竟然被這個閹貨給搶了先!
他們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那士子按在了地上。
士子有些懵逼.........
都報出家門了,怎麼還被人如此對待?
他們哪裡來的膽子?
朱由校樂了。
周道登.......
這個名字,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此人之前確實做過禮部左侍郎,只不過,已經不知道是前前任還是前前前任了......
而且在正史上,他還曾是崇禎朝的內閣成員之一。
愚蠢閣老,貽笑後人,說的便是周道登。
這傢伙在官途上,一直在兢兢業業的裝孫子,裝的久了,不知不覺的就成了真孫子。
周道登為人愚蠢謙和,多年的官場生涯,他都在認認真真裝孫子,無論做官還是做事,他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邁半步絕不邁一步。
這樣的性格使得誰都敢上前踹他一腳,就像他剛擔任禮部左侍郎的時候,就有人不滿,吵吵鬧鬧要他下臺。
此事一出,周道登的孫子性格立刻顯露無疑,天啟還未下令,他就主動辭職。
也就是說,他的禮部左侍郎,僅僅只做了一天........
很難想像,這樣的傢伙,後來竟然還成了崇禎朝的閣臣!
就踏馬離譜!
回憶完關於周道登的記憶,朱由校笑著,走到那士子跟前,一臉玩味的看著他問道。
“小子,我很好奇,你爹那泥糊的性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楞頭青來。”
“你真是周道登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