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訴明人,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在向花柳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島津忠廣的心都在滴血。
但這又有什麼辦法?
在明人那樣的火炮面前,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就算拋開火炮不說,明軍的戰船數量也遠比自己邊多了數倍。
開打就是送死的行為.........
所以,他甚至沒有去問明人如何保證在拿到船後是否會真正放他離去!
因為問也是白問!
鄭芝豹將他的選擇彙報給了鄭芝龍,鄭芝龍這才下令將包圍圈打開一個口子。
島津忠廣帶著手下的一小部分武士,放棄蓋倫船和安宅船,乘坐小船灰溜溜的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鄭芝豹有些不解的問道。
“大哥,為什麼不在這裡把他們直接解決掉,反而還放他們回去?”
鄭芝龍聞言卻反問道:“如果你是島津廣忠,會甘心麼?”
鄭芝豹當即兩眼一瞪:“那必然不能!”
“可他不甘心又能怎麼樣,船都沒了,還能拿什麼蹦躂?”
李國助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他是沒船了,可其他大名有船啊。”
鄭芝豹有些不以為然,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憑他們?”
“島津忠廣能聯繫上的,估計也就薩摩附近的幾個大名吧?”
“熊本藩的加藤家,延岡藩的有馬家,再者就是平戶藩的松浦家。”
“可大嫂的爹爹是松浦家的家臣,他們總不能幫著島津來對付咱們吧?”
“就算真來了,這三家加在一起,頂多也就二三百條船,如何能是咱們的對手?”
鄭芝龍笑著走到船舷邊,揹著雙手,望向鹿兒島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說道。
“島津當然知道他們三家的船隊加在一起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但是,島津會在乎麼?”
“你啊,還是懶了,好好動腦子想想吧!”
“傳令下去,就地下錨,咱們繼續釣魚!”
說著便在鄭芝豹的肩上拍了兩下,隨後轉身向船艙走去。
鄭芝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好半晌後,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猛的一拍大腿,拉著李國助就迫不及待的賣弄起來。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島津家一向以水師出眾,如今一條大船都沒了,必會受到其他大名欺負!”
“所以,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把這個消息給封鎖住。”
“然後利誘薩摩周圍那幾個大名,讓他們派船隊來找咱們!”
“如果贏了,那利誘之事便可兌現。”
“如果輸了,那幾個大名也會落個和他一樣的下場,到時候大家就都沒了水師........”
“李大哥,我說的對不對?”
李國助並沒有回答,只是和鄭芝龍一樣,在他肩上拍了幾下:“雖不中,但亦不遠矣!”
“繼續加油,再往深了去想!”
鄭芝豹有些沮喪的在甲板上躺了下去,吹著冰冷的海風,看著天上的夜空,可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漏掉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