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卻是眉頭皺起,看了一眼天色。
這些官員能知道自己的行蹤一點也不奇怪,畢竟船隊從長江入海之後,這一路過來,每隔幾十裡便會經過一個沿海衛所,只要派人詢問即可,並不費什麼功夫。
可自己到這才不過半天,他們就追上來了?
來的好快!
“讓他們過來!”
“是!”
那報信的小旗轉身上馬離去,不多時,便帶回了五個身著官服的人。
到了朱由校面前,五人齊齊躬身,朗聲道。
“臣等護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這人中,朱由校只知道那個俞諮皋是俞大猷的兒子,就這還是因為俞姓比較少的緣故。
至於朱一馮、吳國仕、過庭訓和苗布武四人,他是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所以也就沒給什麼好臉色,而是板著臉問道。
“護駕?護什麼駕?”
俞諮皋聞言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兒。
福建未設總督,他這個總兵便是最高軍事長官,漳州出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他都有脫不開的干係。
“臣無能,竟讓陛下親臨刀兵,請陛下降罪!”
朱由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先去漳州,你們的事情,回頭朕再跟你們算帳!”
從走下福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五個時辰,他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此地又是一片血腥,哪裡是說事的地方?
與此同時,孫康旺也清點完了戰損以及那些糧車,隊伍重整一番後,便向著漳州方向趕去。
漳州城內,溫家宅院。
溫元秋、孔聞翔、劉繼祖、樊時文、吳辛等一眾世家家主全都匯聚一堂,就連先前不見蹤影的周家家主也在這裡!
廳堂裡擺滿了好酒好菜,幾人圍桌而坐,各自身旁還站著年輕貌美的婢女。
周家家主右手搭在桌子上,拇指和食指搓動著面前的酒杯,面色陰沉的看著其他人。
“諸位!”
“事到如今,該如何收尾的好?”
“若是周某所料不錯,漳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朝廷很快就會派人過來查探究竟。”
“到了那時,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吳辛卻在一旁笑道:“怕什麼?一切都是海盜所為!”
“他們劫了財貨,遠遁海外,朝廷若真有本事,便自己出海剿匪去,和我等有什麼關係?”
樊時文也笑著點頭:“沒錯,而且有孔家主坐陣,就算朝廷派了欽差過來,又有何懼?”
“孔家主可是當朝衍聖公的曾祖輩,只需一封書信,無論朝中來人是誰,到了這漳州,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孔聞翊卻一本正經的皺起了眉頭:“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說到這裡,他又向樊時文和吳辛道。
“你二人最好派出人手,去知會一下樊提學和吳大人,讓他們早做準備。”
“若是事有不諧,趁早乘船出海!”
吳辛拱了拱手:“多謝孔兄提醒,吳某回頭便讓管家去一趟福州。”
眾人一番交談之後,做為主人的溫元秋才站了起來。
“諸位!”
“如今鄭芝龍被除,日後海上的商路必將一帆風順!”
“來,為了我們的財源廣進,滿飲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