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來者何人,竟敢衝撞聖駕!”
秦翼明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五軍營,左軍參將秦翼明,求見陛下!”
聽到他報出來的名字,朱由校愣了一下。
“你不是回川渝招兵去了麼?”
秦翼明連忙答道:“啟稟陛下,兩萬白杆軍已招募完畢,此時就在西邊二十里外休整!”
朱由校愕然。
好半晌後才想起來,自己前幾天確實看到了一封奏報,說是白杆軍不日即將入京。
他笑著上前朝秦翼明走去,孫康旺出於安全想攔一下,卻被他給推開了。
只因為整個大明,最值得他信任的,就是白杆軍!
當然,現在還多了京營。
“快快起來,這一路辛苦你們了。”
剛把秦翼明拉起來,目光就掃到了他的那雙腳。
朱由校的眉頭瞬間皺到了一起,指著他的腳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朕不是給足了銀兩麼?”
“你們就是這樣從川渝一路走過來的?”
那雙腳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上面密密麻麻的長滿了凍瘡和老繭,以及乾裂的口子!
最長的一道傷口,像張開的嬰兒嘴巴!
秦翼明聞言臉色頓時變的尷尬起來,身子也不自然的佝僂了幾分,藉著低垂的衣襬,將雙腳遮住。
可他這個動作,卻讓朱由校怒了。
“藏什麼藏!回答朕,銀子都花哪兒去了!”
當初在壽宴結束之後,他讓人給秦良玉拔了十萬兩白銀。
兩萬人的兵額,除去四萬兩的安家費後,還有六萬兩的剩餘,足夠這沿途花銷,以及前幾個月的軍餉了。
可現在他看到的是什麼?
若是白杆軍人人都是這樣,腳都快廢了,還如何上陣殺敵?!
秦翼明不敢和他對視,有些心虛的說道:“啟稟陛下,末將回去招兵時,恰逢酆都地震,受災百姓頗多。”
“末將不忍百姓受苦,便自作主張將軍費拿去撫慰災民了。”
“末將有罪,任憑陛下責罰!”
說完這些,他再一次跪了下去,並連磕了三個響頭。
此酆都非彼酆都,乃是位於石柱宣撫司西邊幾十裡外的一個小縣,即後世的重慶市豐都縣。
這個回答讓朱由校很是意外。
但是這樣的做法,卻符合秦良玉家人的秉性。
“百姓們可都安置妥了?”
“你把軍費拿去撫慰災民,又拿什麼招的兵?”
秦翼明聞言心頭一鬆,連忙答道:“回陛下,末將這次招來的兵卒中,大部分都是酆都人士!”
“他們自願不要軍餉,也要加入白杆軍。”
“末將和他們這一路,靠的是跟川渝商人們借錢走過來的。”
朱由校當即一臉怒色的看向孫康旺。
“派人去查!”
“酆都地震,朕為何沒有看到摺子?”
“剛給他們漲了月俸,就是這麼糊弄朕的?”
“還有,去五軍營,跟秦老將軍說一聲,給這些白杆軍的兄弟,備上好酒好菜!”
“今晚,朕親自給他們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