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第一個鑽了出去。
而房頂上的孫康旺卻知道後院的喊聲代表著什麼。
他當即便發出一聲厲喝,從倒坐房的房頂縱身躍下。
“想走?!”
“問過本督了麼?”
黃元秋頓時被嚇了一跳,腳步也不由的停了下來。
看著從天而降的孫康旺,臉色剎那間變的驚恐無比。
“不、不、這不可能!”
“你們怎麼可能來這麼快!”
“砰!”
他話音剛落,身體便被孫康旺踹的倒飛了出去,將後面的樊時文、劉繼祖撞倒在地。
隨著孫康旺的出手,隱藏院內院外的錦衣衛同時現身,轉眼間便把他們一行人給圍了起來。
孫康旺緩步上前,蹲下身子,用繡春刀在溫元秋的臉上比劃了一番,獰笑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
“同樣的伎倆還想使第二次?真當錦衣衛上下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來人,把他們全綁了,壓到知府衙門,交給陛下發落!”
“是!”
錦衣衛們聞聲頓時便一湧而上。
這些傢伙平日裡都是養尊處優的貨色,哪裡能擋得住如狼似虎的他們?
更別提黃家的那些妻小了,任憑她們再怎麼叫喚,最終也沒能逃過被綁成粽子一般的下場。
而此時的知府衙門裡,那些屍體已經從大堂被移到了後院。
朱由校看著手中的供紙,眼中的怒火愈發的旺盛。
對於許心素他並沒有審訊,直接便拉出去剮了。
但在那切膚之痛下,許心素卻主動交代了許多事情。
旁的事情倒還好說,最讓朱由校憤怒的,是他這個把司的由來!
“俞總兵!真是朕的好總兵啊!”
“念在俞大猷為大明徵戰一生的份兒上,你自己做過什麼,最好從實招來!”
他一巴掌將供紙拍在桌上,盯著堂下的俞諮皋
俞諮皋聞言頓時跪了下去,低下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悔恨。
“陛下!”
“臣該死,臣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被那許心素給哄騙了......”
堂上的朱由校怒視著他,厲朝喝斥道。
“豬油蒙了心?”
“朕看你是被銀子蒙了心吧!”
“許心素招供,為了當這個把總,他向你行賄白銀兩萬兩!”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如實交代,怎麼,祖上的功績,如今成了你枉法的資本了麼!”
“賣官鬻爵!還是將海防把總的官位,賣給了這麼個一身反骨的東西!”
“你好大的膽子!”
說完,抓起條案上的供紙便揉成一團砸了過去。
俞諮皋沒敢躲,也沒去撿身前的供紙,身子顫顫巍巍的抖動著,兩行濁淚從眼眶流了出來。
“臣萬死!”
“臣確實收了他兩萬兩銀子!”
“臣辜負了陛下的期望,枉費了先父的教誨!”
“臣,任憑陛下發落!”
話音落下,狠狠的一頭磕在地上。
待他再抬起頭時,額頭已經變的血肉模糊,殷紅的鮮血,不住的順著下巴滴落。
“萬死?那你也得先有一萬條命再說!”
朱由校憤而起身。
“來人,扒去俞諮皋的官服,暫且收押!”
“錦衣衛立刻派出人手,前去總兵府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