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到鄭芝龍的這番話,再想想海面上飄蕩著的大明艦隊,他哪裡還不明白?
這是大明和倭國之間,開戰了!
而且,還是勝券在握的一戰!
一想到從此以後都要失去在東亞立足的機會,科恩就憋屈的想要吐血.......
百般思量之後,他他咬牙說道。
“鄭,親愛的鄭,我可以幫你!”
“荷蘭海軍的強大,你是知道的......”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鄭芝龍給打斷了:“本伯剛才說過了,請用大明官話和我對話!”
科恩好懸沒給他這話給懟死!
他哪裡會說大明官話,只能給一同帶進來的同伴遞去求助的眼神。
可當他那同伴將話複述出來之後,再一次在同樣的位置被鄭芝龍給打斷了。
沒錯!
鄭芝龍就是故意的........
“本伯只知道,去年在臺灣,你們被打的像孫子一樣!”
“怎麼,難不成,你們這一年來有了十足的長進,敢向大明宣戰了?”
科恩慌了,連連擺手:“不不不,鄭,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對付倭國。”
鄭芝龍哪裡不明白他的用意,頓時就樂了。
“你那算盤珠子都崩到本伯臉上了!”
“想著故技重施?”
“藉著向本伯示好,然後回頭好租塊地給你建城?”
“知道什麼叫夢想成真麼?”
科恩下意識的反問道:“什麼?”
鄭芝龍很不客氣的上前兩步,在科恩的臉上拍了兩下。
“那就是少做白日夢!”
“聖天子口諭,凡大明之疆域,寸土不讓!不借!不租!更不賣!”
這樣的動作,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但是配上話裡的內容,卻讓誰也挑出不理來。
科恩一張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連呼吸也變的粗重起來。
“鄭!你應該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益利!無論是個人,還是國家,都是一樣的!”
鄭芝龍一臉冷笑的搖頭反駁道。
“錯!那種話是你們這種只會見錢眼開的人才能說出口的。在大明,有句話叫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可以離開了!”
“不是離開這裡,而是離開大明倭府!”
“以後若要再來,還請提前上書京師,得到陛下允許後,方可踏進我大明土地。”
“否則,本伯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以理服人!”
科恩被嚇的連退數步。
熱蘭遮城被破時,明軍就動用過迫擊炮,他雖然沒見過,卻從逃回去的士兵口中聽說過那種炮彈的威力。
他不清楚大明水師裝備了多少那種火炮,但他知道,他賭不起。
如果此時和鄭芝龍撕破臉,那代價,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更何況,大明的生絲、茶葉、棉花、瓷器等貨物,都是國內急需的。
可自從去年在臺灣一戰之後,大明便把海外貿易權都交到了一個名叫西廠的機構來處理,而這西廠竟然優先供應葡萄牙和西班牙,這就已經讓公司股東們很不滿意了。
如果不能把貿易額爭取回來,恐怕他這個總督的位置也坐不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