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藩王,可福王那邊卻是直接讓李自成殺上門去。
但到了這裡,明明可以用神機營直接把代王拿下,皇爺卻要讓錦衣衛跑到知府衙門裡坐堂來收集證據!
太麻煩了吧?
魏忠賢笑著在他後腦勺上抽了一下:“小子,聽好了,聽完之後,給咱家爛到肚子裡!”
“福王可以直接辦,因為動手的是李自成!”
“就算再大膽的人,也不敢把這事兒往皇爺身上想!”
“但代王卻不同,因為陛下要親自動手辦他!”
“可若是直接動手,就會讓天下人以為朝廷要削藩!”
“兩京十三省,二十多個藩王,你說要是他們知道了這個消息,會如何?”
鮥瞳眨了眨眼,腦海中頓時出現兩個大字。
“靖難?”
“哈哈哈哈,孺子可教也!”
魏忠賢很滿意的又抽了他一巴掌。
“雖然以朝廷現在的兵力而言,即使真的削藩,也不會造成太大的麻煩。”
“但是會死人!”
“會死很多很多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削藩要死人!”
“削藩要大筆的錢糧,而眼下山陝這副樣子,同樣急需錢糧賑災!”
“若山陝兩地的百姓因為沒飯吃鬧起來,那事兒可就大發了!”
“那可是數百萬的百姓,若是他們變成流民四處流竄,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麼?”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是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做的不夠啊,竟然讓皇爺天天吃那種破爛玩意兒!”
話音落下,他起身,朝著承運殿的方向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流出:“皇爺,老奴無能啊!”
鮥瞳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眼前的這個老傢伙能獨霸朝綱那麼長時間了!
因為這個老傢伙的眼裡,盡是皇爺!
他心中想的,也是如何替皇爺分憂!
和他相比,自己果然還是嫩了太多。
“謝恩師提點,學生明白了!”
他起身,將跪在地上的魏忠賢扶起,小心翼翼的送回床上坐下。
如果說他這次過來拜師是因為朱由校三天前的那句話,那麼現在,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跟著魏忠賢學習。
所以之前的那股子不甘,這會兒徹底消失了!
自從那早謝氏的案子得到平反之後,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同。
原本觀望的一些百姓,紛紛走進了知府衙門。
一份份卷宗,被翻找出來,擺在了針北望的面前。
看著這些東西,他的第一句話,便讓衙門裡的所有人打了個哆嗦。
“來人!”
“拿下大同知府林天身!”
林天身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無比:“提督大人,下官冤枉啊!”
針北望指著那些卷宗怒喝道:“你為官一任,未能造福一方,反而積下如此多的陳年舊案!”
“事到如今,你還敢說冤?!”
“帶走!”
話音落下,幾名錦衣衛頓時便衝了出來,任憑林天身如何呼喊都無濟於事,直接被帶出衙門,在別處關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