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文燦、施邦曜和鄭芝龍聞言,也向這邊看了過來。
朱由校的目光只是在四人身上掃了一眼,便徑直朝著鄭芝龍走去。
四個人中,只有他和自己年齡相仿,絕對不會認錯。
鮥瞳見狀連忙帶人上前,將四輛囚車一一打開。
囚車裡,鄭芝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能在這最後關頭把自己救下來的,竟然是從未謀面的當今皇帝!
“草民鄭芝龍,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一走出囚車,他便衝朱由校行了個大禮。
朱由校笑了笑,從腰間摘下一把匕首遞了過去。
“南海伯此刻應該先清理門戶要緊!”
鄭芝龍感到有些意外,但稍一愣神後,還是把匕首接了過去。
“謝陛下!”
話音落下,他便拿著匕首,大步朝不遠處的劉香走去。
南海十八芝!
便是十八股海商頭目結拜之後形成的海商集團,而他鄭芝龍,便是十八芝的盟主。
他手下的直系有鄭芝虎、鄭芝豹、鄭芝鳳、鄭芝莞四個兄弟。
除去他們之外,便是劉香、楊天生、洪昇、施大瑄等各路海商。
說是海商,他們平日裡也沒少做海盜的買賣。
那些和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商船隻要被十八芝遇上,多少都會扒下一層皮來。
輕則拿出一筆保護費,買個人身平安。
重則人財兩空,連船都會成為十八芝的戰利品。
而這劉香,往日也算是鄭芝龍的得力幫手,從南澳來漳州,一路都在左右跟著。
可鄭芝龍萬萬沒想到,這劉香竟然會在緊要關頭,投了許心素!
背叛,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責!
劉香正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著,半邊臉都快看不出人樣了。
看到鄭芝龍過來,他先前那副囂張的樣子瞬間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諂媚。
“盟主救我!”
“我之前都是被許心素那狗賊逼迫的!”
“他派人綁了我那剛過門的小妾........”
鄭芝龍冷笑著,蹲下身子,拔出匕首猛的揮下。
“噗嗤!”
劉香話音未落,那匕首就已經刺入了他的脖頸,他又眼頓時瞪的像銅鈴似的,想再說什麼,嘴巴張開卻只能噴出血沫來。
鄭芝龍抽出匕首,在劉香身上將血跡擦拭乾淨,再也沒多看他一眼。
回頭來到朱由校身前,雙手恭恭敬敬的將匕首遞迴。
“草民鄭芝龍,謝陛下!”
朱由校一臉玩味的看著他:“還稱草民?”
鄭芝龍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旁邊的鮥瞳從懷中掏出一卷聖旨來。
“奉天承運皇帝,誥曰。”
“海商鄭芝龍心繫百姓,大災之時,遷民於海外墾田,活民無數,功在千秋!”
“著封南海伯、加南海水師提督、鎮海將軍、太子太保,開府臺灣,儀同三司!”
“欽此!”
讀到這裡,鮥瞳又掰著手指算了算日子,最後又來了一句。
“天啟七年,十二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