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慶聞言不由面色一沉,朝廷終於來人了。
死了朝廷命官,他知道此事最後恐怕難以善了。
若是朝廷真的要把地收回,他就領著鄉親們一起反抗到底。
如果不收地,他王文慶願意交出自己,給死掉的官員賠命,換得鄉親們安居樂業。
想到這兒,他拔刀扛在肩上。
“柱子,叫鄉親們帶上那個斷腿的御史上城樓。”
“咱們走,去會會朝廷的人!”
“好!咱都聽王哥的!”
那叫柱子的青年,叫上幾個鄉民架著周存續,鬧哄哄地就上了城樓。
活牛車隊漸漸靠近,李過在車頂,看到代縣城樓上密密麻麻地站了許多鄉民, 心中頗為感慨。
當初他們領軍起義,攻佔城池的時候也曾是這樣的場面。
沒想到當初自己一個陝西小縣的無名之輩,兩年後竟然成了伯爺,今後還去遠在數千裡的海外倭府鎮守,當真是世事難料。
正感慨間,就聽城樓上有人大喊。
“前面的,快快停住火牛車!否則俺們就把這狗官從樓上摔下去!”
李過命車隊停下,鄭之豹和錦衣衛們紛紛從車上下來,行動迅速,軍容整齊。
樓上鄉民見狀,都不由面色凝重,這次來的朝廷官兵好像不一般。
被綁得跟粽子似的周存續,見到到來不禁大喜,只是自己正被推到牆外吊著,怕激怒暴民真將自己丟下城樓,因此不敢作聲。
一旁的柱子緊了緊從衙門搶來的長槍,看向王文慶:“王哥,怎麼辦?”
其他鄉民也都齊齊看向王文慶,等他拿主意。
“怕啥!俺自有主意!咱們的田地,天王老子了也別想搶走!誰來搶,咱就跟他拼命!”
“王哥說的對!誰搶,咱幹誰!”
王文慶鼓勵一番士氣後,探頭看向車隊大喊。
“你們是皇帝派來搶俺們田地的嗎?”
李過和鄭之豹聞言,相視一笑。
他倆都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過來的,對於這些老百姓的樸素品質都有種親切感。
尤其是李過,對於王文慶還是頗有印象的。
當初打代縣分田地的時候,這傢伙最積極,主動領著起義軍去找各處豪紳。
此刻,見到他是這次民變的帶頭人,李過感覺這次撫民就更容易了。
他當即提槍躍眾而出,直指城樓。
“王大鬍子!可還記得本將嗎?”
他已是北海伯,故意自稱本將,因為當初他來代縣時的身份就是闖王的將領。
眾鄉民見他出列,紛紛投來目光。
柱子兩眼瞪大:“王哥,那不是闖王的少將軍嗎?”
王文慶一看果然是少將軍,只是他為與朝廷官軍在一起?
王文慶大感疑惑:“你既是少將軍,當初隨闖王劫了官府,分了田地給俺們,現在為啥又帶官軍來搶俺們的地?”
“莫不是你反闖王不成?”
“哈哈哈哈!好你個王大鬍子,竟敢說本將反了闖王來搶地?”
李過給氣笑了,轉到車廂後面,單手將吊在上面的田柳相像拎雞仔一樣給提到了隊伍前面,嘭的一把就丟在了地上。
“且看看這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