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太原還有一個晉王,潞州還有一個沈王。
三王並立,如果他們都這麼貪婪的話,哪還有百姓什麼活路?
一頃田,在正常年景下,能養活五戶人家。
五萬頃田,便是二十五萬戶百姓,哪怕只按一家四口算,也是一百萬人了!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代王所擁有的田地!
不知不覺間,朱由校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冊子上的其他數據,在這個時候已經變的無關緊要了!
大明兩京十三省,二十七個藩王!
加在一起,就算往少了說,恐怕也得有五十萬頃的田地吧?
這些田,能養活至少一千萬人!
可這些藩王非但不納稅,每年還要從朝廷那裡拿走海量的資源!
親王的待遇,每年祿米五萬石,鈔兩萬五千貫,錦四十匹,紵絲三百匹,紗羅各百匹,絹五百匹,冬夏布各一千匹,綿兩千兩,鹽兩千引,茶一千斤,馬匹草料月支五十匹。
單單這些東西加起來,都要十五萬兩銀子上下!
天啟七年,大明的歲入才七百多萬兩銀子。
僅僅這二十七個藩王,就要拿走四百萬兩!
這還只是藩王........
親王之下,還有郡王和鎮國將軍!
想到這裡,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魏忠賢。
若是沒有他扛著那些罵名,在民間蒐羅錢糧輸送九邊,估計大明早就扛不住了吧?
所以,眼前的魏忠賢最多算個權閹。
如果硬要給他扣上奸佞的帽子,怕是有失偏頗了。
思量再三後,朱由校向二人說道:“你們暫且退下,讓柳月過來。”
“是!”
兩人一同行禮告退。
不多時,柳月隻身一人來到了承運殿。
看著大殿裡空空的只有朱由校自己,這姑娘的臉色不由的一下子紅到耳後。
“參見陛下!”
“你過來,近前來。”
朱由校向她招了招手。
聽到這話,柳月的小心臟不爭氣的撲通亂跳起來,低著頭來到桌案旁邊站立。
可朱由校卻不滿意說道:“再過來一些。”
柳月:.........
她雖跟在朱由校身邊很長時間了,但最多也就是客串一下宮女的角色,平時裡還是以醫孃的本職工作為主。
也就是說,還沒被寵幸過。
如果這空曠的大殿之內,只有他們孤男寡女,一時間難免多想了些。
待她按照朱由校的要求,來到旁邊站定,卻見朱由校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嘀咕道。
“朕想這樣.........”
“你可不可以?”
柳月聽完頓時大驚失色:“陛下,這不行,萬萬不行!”
“奴婢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若是讓娘娘知道了,還不得扒了奴婢的皮!”
朱由校卻兩眼一瞪:“這是聖旨!你敢不遵?”
柳月的臉色已經變的蒼白無比,腳步也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幾步。
“陛下,這、這、奴婢實在不敢啊......”
朱由校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臉嚴肅的說道。
“朕讓你弄你就弄,有什麼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