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鰲拜見狀,卻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在一陣骨骼碎裂聲中,那名削瘦的兵卒的身體像破麻袋似的貼著青石地磚,當場滑出去數米遠!
直到撞到門檻,才停了下來。
大股的鮮血,從他口鼻中噴出,不多時便沒了氣息。
鰲拜回頭,看向僅剩的那名兵卒。
“還看!”
“再看踢死你!”
“趕快說!”
被他踢死的那個是正兒八經的正紅旗騎兵,可留下來的這個,卻只是個步卒!
義州之戰,步卒連王之臣的軍陣都沒看到,就被自家的騎兵給先衝了一波,隨後也跟著一起潰敗了。
也就是說,這名兵卒連炮彈都沒見過,更別說炮彈能打多遠了!
面對鰲拜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只能硬著頭皮,把死去同伴剛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五里!奴才確定,就是五里!”
聽到這個回答,皇太極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五里!
也就是說,明軍可以在紅衣大炮的射程之外,無所顧忌的向城內開炮!
再加上那炮彈會炸開,也難怪代善會敗的如此之快!
他皺著眉頭,再一次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當目光一次又一次從遼陽掃過時,突然間整個身體都定在了那裡。
河!
遼陽城的四面,皆有大河環繞,唯有東南處千山腳下有一缺口!
“多爾袞聽令!”
“即刻率鑲白旗所屬,趕赴遼陽千山,搶在明軍到達之前設伏!”
“多鐸聽令!”
“即刻率正白旗所屬,趕赴遼陽,助老五守城!”
多爾袞和多鐸當即起身,不質疑,不反對,躬身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皇太極又看向范文程。
“範先生可有補充?”
范文程捋著鬍子,滿臉笑意的指向圖上一處。
“大汗請看,按下面人傳回來的消息,祖大壽在打下黃泥窪後,並沒有採取新的動作。”
“奴才以為,定然是在等其他明軍!”
“若是能趕在他和其他明軍匯合之前,派出一隊人馬過去,在激戰中炸開渾河.........”
老七阿巴泰聞言在旁邊插嘴問道:“遼陽和黃泥窪不過相隔十餘里,決了渾河,遼陽怎麼辦?”
范文程很是自信的搖了搖頭:“遼陽地勢東高西低,必不會受到絲豪影響!”
“若能得手,除非祖大壽逃往遼陽,否則他麾下的三萬明軍,將無一生還!”
阿巴泰繼續追問:“那他要是逃了呢?”
范文程笑道:“他祖大壽能往哪逃?”
“黃泥窪西邊便是被炸開的渾河,南邊和北邊分別有沙河和太子河阻擋,兩軍交戰之時,想要渡河根本沒機會!”
“他若逃,便只能往遼陽去,五爺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十五爺多鐸的正白旗,正好趁此機會出城,給他來個迎頭一擊!”
他沒有說那些炸堤的蒙兵會如何,就連阿巴泰也沒有追問。
皇太極摩挲著扳指,沉吟了片刻之後,當即下令。
“阿拜聽令!”
“本汗把城中的所有蒙兵都給你,再給你一萬斤火藥,依照範先生的意思,即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