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皇帝老爺帶給咱的酒,那就是御酒!來來來,老六,咱哥幾個幹了!”
這一桌子,暢飲暢聊好不暢快!
而主位一等桌那邊,就顯得拘束許多。
朱由校酒足飯飽,沒再多留,祝賀和勉勵了一番後,起身離開。
皇帝離開,大家雖然覺得可惜,但是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之前大家不敢太大聲喧譁,此時宴席重新歡鬧起來,許老三那一桌甚至都開始猜拳行令了。
朱由校聽到身後重新喧鬧起來,不由低嘆一聲。
自是黃袍已加身,再難布衣做凡人。
此時,夜幕已落,燈火初上時分。
朱由校回到了山河書院之中。
漫步校園裡,彎月如鉤,星光璀璨。
鮥瞳提燈在前引路,時見學生來往步履匆匆。
繁花樹影掩映間,但見學堂內一派燭光搖曳。
夜了,學生們還在秉燭努力溫書。
像極了他以前臨高考時候突然斷電的晚自習。
朱由校忍不住朝其中一個學堂走去,想再一次靠近自己那曾經奮鬥過的熱血青春。
他屏退旁人,獨自靠近一個學堂的窗口。
但聽窗邊有個學生在低聲輕吟著:“君山一發,洞庭萬頃,水天一色,杳無際涯.......”
朱由校好奇地稍稍探頭一看。
好傢伙,青春不見了,這是個四十多歲的長鬚漢子。
嗯,是自己想多了。
忘了這氣氛雖然像,但跟前世的高考不能相比。
那時候參加高考的大部分都是青春洋溢地妙齡男女。
現在這個科舉,可是不分年齡職業的,三四十歲來考的大有人在。
學習精神可嘉,但確實沒什麼看頭。
回到日月閣,再度乘坐電梯緩緩而上,看到諾大校園裡,看到一些閃爍的燈燭並不明亮。
他忽然想起是不是該整一整電燈了。
不然夜晚的時間利用率不高,除了耕田種地外,秉燭學習對眼睛似乎也不大好。
改天得跟工部和學院裡的教授們提一提。
距離正式開考還有三天。
這幾天裡,朱由校除了在日月閣審閱從閣內快馬呈遞來的奏摺外,就是去看了一次新建的貢院。
新建的貢院稱為山河貢院,負責山河書院會考和其他考試的所在。
由魯班學院承建,分為東南西北四個考區,佔地合共近千畝,可同時容納四萬多人進行考試。
貢院的建設利用了最先進的模塊化建設思維。
除了貢院大門、明遠樓、至公堂、聚奎堂等主體的建築外,四萬餘間號舍都是可拆卸的。
除了大考之外,這些號舍的板材還可以拆作他用,不至於造成巨大的資源空置浪費。
朱由校不由感嘆這些古人的腦瓜和動手能力是真的強,隨便提一句,他都能給你舉一反三。
視察了一遍,確認安全上沒有問題。
三月初三。
山河書院終於迎來它成立以來的第一次驗收大考。
四萬多考生的數目相當龐大,山河衛全部到四大考區戒嚴監考,維持秩序。
學生們從凌晨三點就開始排隊搜身,領號牌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