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紙香燭,每一樣眾人都十分的熟悉。
在拿出這些東西之後,楊林旋即便作起法來。
沒有絲毫的掩飾,每一步都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等到最後,他又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蠟燭。
並且將蠟燭交到了那名老先生的手中。
“你是他們生前親近之人,就由你來接引他們回家了。”
雖然楊林沒有具體說明要怎麼做,但在接觸過蠟燭的那一刻,老先生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只見他拿著這把蠟燭,一一走到那些骸骨跟前。
每路過一具骸骨,他便插下一根蠟燭,並且將其點燃。
原本昏暗的河灘,有了這些蠟燭的點綴,也很快就變得明亮了起來。
等到所有的蠟燭都被點亮,眼前的河灘,竟然開始一點一點的發生了變化。
有幾分熟悉,又有幾分陌生。
明明就是同樣的地方,地形地貌卻和現在完全不同。
也就在眾人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就從昏暗的地方走了出來。
只見這人身高一米七幾,穿著一身破舊的軍裝,頭頂上還纏繞著一層繃帶,腰間還彆著一把衝鋒號。
在看見老先生之後,他那佈滿風霜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絲憐愛的笑意。
“小栓子,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呀。”
說著他就寵溺的摸了摸老先生的頭。
而老先生此刻竟然也變成了一名十三四歲的娃娃兵。
在這之後陸陸續續的就有一些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有的身形高大,有的身形瘦小。
有的鬍子拉碴,有的則臉上還帶著稚氣。
無論是樣貌,還是口音,都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他們身上那破舊的軍裝,以及胸口的部隊番號。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尤其是在看到老先生之後。
每一個人都會十分熱情的主動上前打招呼。
“小栓子,你怎麼還哭鼻子了呢。”
“小栓子,這就是八十幾年之後的世界嗎,敵人都被打跑了嗎?”
聽見這些問話,老先生連忙點頭。
“小栓子,現在的人都吃得飽飯嗎?”
“小栓子現在的人都有房子住嗎,有自己的田地嗎?”
“小栓子,你身後的那些人就是八十幾年之後的人吧,他們看起來都很幸福。”
......
面對一連串關切的話語,老先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點頭。
他很想告訴他們,現在大家都過得很好。
但正在看到他們的滿臉笑容的表情之後,這些話語又都默默的埋在了心中。
不一會兒功夫,老先生的身後就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他們的隊列和先前那張老照片上面一模一樣。
就連笑容也都一模一樣。
老先生本人依舊還是站在照片上原來的那個位置。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節目組的攝像師趕忙就拿起了攝像機對準了他們。
當快門按下的那一刻,他們的笑容被永久的定格。
與此同時,他們也對著眾人大聲開口道:
“我叫許大山,巴蜀人...”
“我叫牛春生,豫南人...”
......
聽著他們的聲音,無論是在場眾人還是直播間內的觀眾們,瞬間就再次流下了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