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疲憊打了個哈欠:“我現在說不清楚。”
問詢室裡,監控是打開的,名叫冬晴的女人,安靜的坐在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鵬和錢家豪走進問詢室,兩名女警也一同跟了進來。
周鵬把一杯溫水放到冬晴面前,才坐下來,看著她直接問:“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麼?”
冬晴怔了一下,眼中滿是苦澀:“我說,你們就信嗎?”
周鵬攤手:“信不信的…我什麼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
冬晴輕輕的搖頭:“我說過太多次了,…沒人相信我,更沒有人能幫我。”
她期盼的看著周鵬:“你能嗎?”
周鵬扶額:“我說了,說不說在你,信不信由我,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是無法給你確切的答覆的。”
冬晴又哭了起來,她從開始的抽泣,到後來的歇斯底里,她甚至站起來,想隔著問詢桌撲過去,對周鵬動手。
但她身後的兩名女警,卻及時的制止了她。
冬晴在椅子上掙扎,憤怒的垂著桌面大哭大喊:“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們早就被打死了,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為什麼嗚嗚嗚…”
她這副樣子,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錢家豪身子慢慢向後移,悄聲問周鵬:“鵬子…她什麼情況?!”
周鵬搖頭:“我不知道,你得去問她。”
錢家豪摸了摸下巴,看看周鵬,又看了看發瘋的冬晴。
他移動了下椅子,屈指在審訊桌上敲了兩下,見冬晴看過來,便立刻停下:
“大姐,你先跟我說說你這是什麼情況。只要你佔著理,我就一定幫你,怎麼樣?”
冬晴一把抓住錢家豪的手,一臉希冀的問:“你,你說真的?!”
“絕對是真的,比金子還真!”錢家豪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兩下。
冬晴抹了把臉:“好…我信你。”
隨即她又苦笑起來:“我現在…除了信你,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我叫朗冬晴…”
都說戀愛腦發瘋,朗冬晴就是這樣。
朗冬晴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家庭情況不錯,朗冬晴從小無憂無慮,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她大學實習時,公司安排了一個人來帶她,這人就是彭巖。
不到一個月,朗冬晴就對彭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她甚至不顧父母的反對,偷了戶口本和彭巖結婚。
哪知道,他們結婚還不到半個月,朗父朗母就出車禍死了。
突然的打擊,讓朗冬晴一直渾渾噩噩,父母喪禮都是彭巖出面幫著辦的。
朗父朗母留下不少遺產,房產,存款,投資,保險,貴重首飾字畫這些,加起來有好幾千萬。
但朗父朗母留有遺囑,遺囑表明,他們的這些財產只屬於朗冬晴,並且30歲才能拿到。
朗冬晴沒覺得有什麼,但從那之後彭巖對她的態度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打罵都是常事,已經在家做全職太太的朗冬晴,不但會默默的忍受著,還會在心裡為彭巖開脫。
他只是壓力太大了,她要理解包容丈夫。
直到彭巖把她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