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開始頻繁來海州市,和樂婧確定婚外情關係後,兩人基本每個月都會想辦法見面。
有時在國內,有時在國外。
“13號是我的生日,她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給我一個驚喜…我按照她給的地址去了那裡…”
“那裡…變化很大,幾十年前我們在那裡有個家…我回憶往昔,想起那兩個孩子,想起父母,突然又開始恨她了。”
“我們見面時,她很開心的來抱我,可我卻一把推開了她,我質問她當年為什的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是什麼樣的母親,能在孩子死了還不到三個月,就另有新歡,她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樂婧當時望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意識到自己又沒控制好脾氣,便急忙出門,在門口碰見了他…”
“他是叫樂紅兵麼…”
“樂紅兵…”戴明堂輕聲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無悲無喜:
“第二天,警察找到我,我才知道她死了。我…再次一無所有。”
“我不知道怎麼的,又回到了那個院子,然後,又看見他。”
“他看見我來似乎很高興,一邊從地下室的暗格裡搬出很多工具,和一條死狗,一邊和我說:他想做個東西送給我,他手藝很好。”
“我問他,是不是他殺了樂婧。”
“他說:你不用在乎那個滿嘴謊話的女人,我們等了她這麼久,她卻總捨不得那些榮華富貴,一直拋棄、隱藏我們。我只好切開她的肚子,看看她的心腸,把她做成乾屍,讓她永遠都不能離開,雖然她還是被帶走了…”
“我當時沒聽明白…”
“原來那孩子說的我們是…”我們父子的意思。
“我只是恨極了這個讓我再次一無所有的人,我掐著他脖子,他沒有掙扎…”
戴明堂慘笑著不斷重複:“他沒有掙扎…他…我的兒子,他沒有掙扎…”
言歸遲退出審訊室:“戴明堂需要做心理評估。”
周鵬挑眉:“可我看他正常很。”
言歸遲搖頭:“未婚妻背叛和孩子離世的信息他還沒消化完,又背上了逼死父母的罪責,他那時就已經不正常了。”
“幾十年前的海州市可以醫治骨傷,卻醫治不好心理創傷。”
“他花了十幾年平復傷痕,四十歲才結婚,卻再次遭受了致命的打擊。”
“我猜…他之後沒有再進行過心理治療,而是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味穩定情緒的藥。”
周鵬瞭然:“樂婧?”
言歸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