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三十六分。
根據前兩個死者的死亡時間判斷,這個時間基本上已經能確定,蔣志武是回不來了。
精英專案組的成員,沒有一個人去休息,他們有的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有的沉默的抽著煙,等待著天明。
曹少言放下案件記錄,隱晦的打了個哈欠。
這個社會,許多人都會把醫生,老師和警察這三種職業附加上一層神聖光環。
其實,他們與旁人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一樣的。
他們和普通人一樣,也會疼,會哭,會笑,會疲憊。
他們一樣有七情六慾,有私心,有慾望。有善,有惡。
很多人都不會明白,一個人的職業,並不能證明他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
刑警也只是一份工作。
來做這一行的,有多少人是因為生活?又有多少人是為了鏟奸除惡,匡扶正義的理想?
但,心地太善良的人,是做不了警察的。
曹少言依稀記得,他畢業後參與的第一個案子,是一樁強姦案。
律法上卻因為對方未成年,而被判無罪。
流言似惡虎。
那個無辜又鮮活的生命,永遠停在了她的21歲。
明明她什麼錯都沒有。
曹少言那時年輕,警服讓他相信正義。
可所謂的律法,卻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他不甘心,他滿心憤恨的去堵住那少年,套上麻袋打了一頓。
這件事被他的師傅知道了,曹少言也被用同樣的方式打了一頓。
大概幾年後,曹少言偶遇了當年的那個強姦犯,此時對方事業有成,他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逛商場買衣服。
可能是已經工作了幾年,見過了比這更噁心的案件,曹少言盯著兩人的背影,心中一片木然。
只是午夜夢迴時,他總夢見,年輕時的自己,背對著現在的他,慢慢的走遠。
【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
曹少言閉著眼睛去摸手機,滑動到接聽鍵:“喂?”
【曹隊!】是周鵬的聲音。
曹少言身體一震,猛然睜開眼睛:“你說。”
【亢村北路,銀杏莊園,我們正準備進去,具體在幾棟還不清楚,找到了我再通知你。】
曹少言猛然站起來:“你千萬別輕舉妄動,等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