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不顧身上的血洞,艱難地抬起上半身,用手死死的抓住裘海正的褲腿,臉上是孺慕的神情:“…老師…”
裘海正緩緩蹲下來,握著對方的手嘆息一聲:“我在,好孩子,你做的很好。睡吧。”
唐巖則完全不顧倒在自己身前的人,他提著一個關著玄鳳鸚鵡的籠子一步跨過來,帶著頭盔的腦袋上下晃動,似乎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你的能力這次沒有消失吧,快告訴我,它在說什麼。”
(救命,救命啊!有變態!嚇死鳥了,救命啊…)籠子裡的玄鳳鸚鵡死命撲騰,看起來害怕極了。
“咔!”再次扣下扳機的周鵬這才發現,彈夾已經打空了。
他扔掉槍,左手一翻,一把匕首便出現在手中,斜刺向唐巖的心口。
“嘭!”
匕首刺破衣服後,似被什麼阻擋,再不得寸進。
周鵬拔出匕首,正要換地方再刺,唐巖卻連連退後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揉著胸口,看向裘海正,語氣中帶著不滿:“你不是說,他看見我就會聽話麼。”
裘海正緩緩站起:“你還帶著頭盔。”
唐巖一想也是,他剛要摘下頭盔,便聽對方又說:“天上還有毒蟲。”
唐巖有些無奈:“那怎麼辦?”
阿瑞斯組織的人被周鵬殺了不少,最後幾人,剛才也被他們消耗掉了。
倆人準備的所有後手都用上了,雙方卻陷入到了無可奈何的僵局當中。
指望他們兩個老傢伙,還真不一定打的過對方。
裘海正也覺得棘手,周鵬的失控遠比他預估的還要嚴重。
他想不通,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之前的計劃並沒有錯,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當中,你怎麼會突然失控?”
周鵬翻轉匕首,雙手不由自主的背到身後:“失控…你是指我恢復所有記憶這件事?”
“不可能!”裘海正搖頭。
“我給你下了許多開關,你的每次重生都是一個枷鎖,那些遭遇,會讓你無法剋制地懷疑身邊所有人,除了我,沒人能夠打開。”
“是麼…”周鵬垂下眼皮,勾起嘴角。
人,我確實不信。
但我信任狗啊…
不過,他沒打算,也沒義務替對方解惑就是。
既然你們不敢摘頭盔…
周鵬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突然暴起,再次衝向了讓他恨不得食其血肉的兩人,咬牙切齒地大喊道:“你們最好是下面也穿了防彈衣。”
裘海正和唐巖的下面當然沒有穿防彈衣。
不是沒有,而是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只因裘海正操控人心太久,非常信任自己的能力。
他自認沒有人會比自己更加了解周鵬,也從來都沒把一條狗也算在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