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吃過午飯,周鵬在辦公室午睡後,去洗手間用冷水清醒了一下,便打算回去繼續上午的工作。
兩天沒見的張興和武從文終於露面了。
自從讓他們去查馮玉關的詳細資料,這兩人就跟消失了似的。
周鵬從桌下拿出幾瓶功能飲料,分給他們:“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再說。”
“怎麼樣,你們有查到什麼沒。”
張興一口氣喝了半瓶水,舒服的呼出一口氣,聞言輕輕搖頭:“…馮玉關這人可能真的沒問題。”
周鵬不置可否。
武從文把一個文件夾遞過來:“周隊,這是我們加班加點整理的。”
“裡面是我們去查馮玉關,明察暗訪他曾經的鄰居、老同學、朋友等人的問詢筆錄,和他本人的詳細資料。”
周鵬打開文件夾隨意的翻了幾下,就忍不住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不知道下班前能不能看完。
他把自己面前的那摞資料推過去,笑了一下:“來而不往,非禮也。噥~這是我剛整理好的關於雨夜案的全部資料。”
“你們拿出去打印幾份,發給大家看看,集思廣益,沒準還真能從裡面發現點我沒發現的東西。”
張興一口水差點沒噴出去。
送走了垂頭喪氣的下屬,周鵬抽出筆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
馮玉關,男,56歲,現任市宣傳開發部部長。
妻子張綰綰,女,43歲,前宣傳部長之女,全職太太。
兒子馮凌非,男,11歲,小學三年級。
馮玉關的父親叫馮秋渡,母親叫張愛鳳,長兄叫馮春風。
馮秋渡是早年的抗戰英雄,一次任務導致他的神經系統壞死,癱瘓在床。
馮秋渡不能自理,回家後一直都是妻子和長子在照料他。
而依靠著政府給的補貼,全家倒是衣食無憂。
馮秋渡回家的第二年,張愛鳳懷上了馮玉關。
馮家從家的老鄰居說:孩子不是馮秋渡的,張愛鳳懷的是個野種。
從懷上這個孩子開始,張愛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伺候馮秋渡,不再做任何事,甚至愛上的打扮,給馮家的補貼,她自己就用了大半。
馮家爺兩每天苦哈哈的吃清水雜糧就算了。
那些家務雜事農活,和照顧馮秋渡的任務,也都落在了才8歲的小馮春風身上。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張愛鳳的脾氣也變的暴躁起來,對馮秋渡冷嘲熱諷,對馮春風非打即罵。
老鄰居說,馮玉關快出生的那幾天,天氣很熱,正常人都不想出門。
可張愛鳳卻挺著個大肚子,穿著紅衣天天站在村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她大概是沒等到那個人。
因為之後的幾年裡,張愛鳳都會在那個時間,穿著紅衣站在村口。
直到馮玉關九歲這年,馮秋渡死了,張愛鳳失蹤。
老鄰居信誓旦旦的說:肯定是跟她一直等的那個野男人跑了,馮秋渡才會被氣死的。
馮家一夜之間,就只剩下了剛成年的哥哥和半大的弟弟。
政府念及馮秋渡的英雄身份,便撥了一筆不小的安葬費,給他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