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燦就在攔路的黑色商務車那邊等唐哲。
他倒也是個人物,見唐哲過來,沒有說什麼虛情假意的客套話,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人…你帶不走的,我不可能讓我的家人有了希望後,再次失望。”
“把人留下,我對你們今天的冒犯既往不咎,否則…”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前面的救護車:“車裡的那幾個,他們能來陪你來這裡救人,你們的感情應該不錯吧。”
“你要為了一個女兒,讓他們死麼?”
“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考慮。”
“是他們一起給你女兒陪葬,還是犧牲一個人,讓你們兄弟榮華富貴一輩子,你自己選。”
唐哲小時候調皮,被母親罰跪,他嘻嘻哈哈的跪著腰桿子卻挺的筆直。
沒想到四十年後,他明明站的筆直,卻像揹負了一座大山,壓的他直不起膝蓋。
他沒有在黃燦這種人面前哭求,也沒有問能不能放過唐小媛這種天真的話,他沉默的來,沉默的回去。
上了車後他又沉默抱起女兒。
周鵬一把拉住他問:“你要幹什麼去?他和你怎麼說的?”
“…周少爺,謝謝你一直幫我。”
唐哲抱著還在昏睡的唐小媛要在車裡,對著周鵬深深鞠躬:“我們一家人要去團聚了。”
“不行!”周鵬氣的渾身發抖。
憑什麼?就因為沒有身份,沒有地位,所以連活的權利都沒有嗎?
在周鵬看來,所有的智慧生命都有選擇的權利,他們應該自由的選擇是生,還是死。
周鵬的聲音有些發悶,抓著唐哲衣服的手逐漸收緊:“…你先別去,咱們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他伸出手指,喜鵲從肩頭落到那根手指上,歪著頭看他。
周鵬滿懷希翼的問它:“喜鵲,你可以幫我把山中的動物召集過來麼?”
喜鵲拍了拍翅膀:(周鵬你是要打那些壞人麼?!他們很兇的,會打鳥吃…)
(對了!留山深處有一隻很大的飛蟲,它讓鳥給你帶話,想和你做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它可以幫你,它可是留山最厲害的蟲了。)
…這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不過…
厲害的蟲?那是什麼動物?
時間緊迫,周鵬也來不及多想,他馬上就答應了下來:“只要是不害人的蟲,我很願意和它們交朋友的。”
喜鵲飛走後,周鵬又拿起了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出那個他猶豫到現在,都沒撥出去過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蒼老又慈祥的聲音傳來【是小鵬啊~】
這熟悉的聲音…
周鵬使勁的眨了眨眼,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快速把他現在遇到的事情,和老爺子說了一遍。
周老太爺沉默了一會問:【你給爺爺打電話,是想讓爺爺叫人幫你?】
周鵬:“不不不…不是…”
“我是想問您,如果我脫離周家,正式除名,自己去做這件事,是不是就不會給周家帶去麻煩了?”
周老太爺嘆氣【那人和你不過是萍水相逢,你一定要為了一個陌生人,犧牲這麼大麼?】
周鵬笑了一下:“如果我不知道,或者沒有遇到,我也懶得去管,可我知道了,不去管,良心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