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再三思考後,還是決定連夜審問沈德偉四人。
錢少爺能怎麼辦?
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只能打著哈欠捨命陪君子。
四人中楊柳看起來是嫌疑最小的,周鵬決定先從他開始。
楊柳對於自己突然被當成嫌疑,看起來倒是很平靜。
周鵬:“楊柳,馮玉關是從你九歲開始認養你的對麼?”
楊柳沉默的點了下頭:“周隊,我知道你們想要問什麼。”
“…其實孤兒院的規矩,是不能讓孩子們知道自己的認養人是誰的。可我實在是太好奇了。”
“以前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時,我甚至想過,他會不會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才把我放到孤兒院寄養。”
“等我知道了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大領導後,我就再也”不敢想了…”
“我知道他很壞…可他對我是有養育之恩的。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為義父全家收屍了。”
周鵬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受惠者,對此無法點評楊柳做的對或者不對。
他們審訊的第二個人是何笛。
何笛坐下後,感覺表情還有點懵:“…周隊長,錢隊長,我其實到現在都不太能理解,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問三不知,裝傻充愣到底,這些都是老油條們慣用的伎倆。
方法雖然是無恥了點,但它真的好用,一直無解。
周鵬剋制住自己的想要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罵,問他:這些年在刑警這邊學會的東西,就是為了用在這個場合的麼。
然而,他深知無能狂怒,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罷了:“你和馮玉關是什麼關係?”
“馮玉關?”何笛的表情看起來越發的迷茫了:“我和他沒什麼關係呀。”
“哦。”
周鵬平靜的翻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了兩張匯款單遞過去:“先看下這個,請你交待一下這兩張匯款單的事吧。”
“是誰在給你打的錢。為什麼給你打錢?你又把錢給誰了,為什麼給他?都一一說清楚。”
何笛愣了一下。
他這次的表情和反應,看起來就真切許多了。
周鵬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回答,便善解人意的問他:“是因為沒想到我們會查到你身上,所以沒來得及提前準備好說辭,現在才回答不上來的麼?”
“沒關係的,其實我們也不是很著急想要知道你的答案的,你也可以慢慢的想。”
“你一定要想出讓我們無法證實內容真實性的謊言才行哦。”
何笛低垂著腦袋,定定的看著審訊桌上的紋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我…”
這筆錢說白了就是在他的銀行卡里停留了半天而已,他一分都沒動過,如今卻要面臨審訊,這讓何笛內心的不爽達到了頂點。
他很想實話實說,但…說了又能怎樣呢?
看不清形勢的六隊的前隊長,就是最好的例子。
何笛 一時找無法解釋這筆錢錢款的來源與去向,只能選擇長久的沉默。
如今這個時候,他最怕的就是多說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