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豪看梁豔一眼,高深莫測問:“梁大姐,樂紅兵和你分房睡,那麼,你真的知道他晚上在不在家,有沒有沒出去麼。”
梁豔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就像…十幾年前一樣。
陽光的溫度沒變,樂紅兵也沒變,變的只有她梁豔心境。
樂紅兵不是梁豔的真正丈夫,更不是樂永彥的親生父親。
梁豔未婚生子,被一起私奔的男人拋棄,又被人販子盯上,倉皇逃命時,是樂紅兵幫了她,還給了她一個家。
而樂紅兵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要做孩子的父親。
走投無路的梁豔別無選擇,就此留在了這裡,一待就是十七年。
女人都是很感性的。
在救命恩人的光環加持下,梁豔從一開始的惶惶不可終日,到想要真心交付只用了不到一年,但樂紅兵拒絕了她。
被偏愛的人都有恃無恐。
梁豔以為自己是被偏愛的,所以她和樂紅兵大吵大鬧,並放出狠話要帶樂永彥走,然後,樂紅兵動手了。
“他把我關了起來,不准我見永彥,我那個時候剛出月子,心情不好,又生了病,每天病的迷迷糊糊的,紅兵…我清楚他那個時候並不想救我。”
“但永彥還小,他一個大男人哪裡會照顧嬰兒,才幾天孩子就瘦了一圈,整天哭鬧…”
“他是真的愛永彥啊…為了永彥他放我出來,帶我去看病,告訴我:孩子還小,需要母親,也需要父親,我們以後還是一家人。”
她的病根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
梁豔說到這裡,眼神平靜的回望錢家豪:“你說的對,我確實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也不敢問…”
“這房子,家裡的所有財產,包括做買賣的手藝,他都已經毫無保留的交給我了…大約是早想到了會這一天吧…”梁豔低聲呢喃。
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十七年,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名義上的丈夫知之甚少。
“我感激他救我於水火,愛他對我們母子的照顧,懼怕他想讓我死的冷漠,心疼他壓著沉重且無法言說的心事…”
“…警察同志,這些就是我和樂紅兵的全部了。你們如果還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那就自己的尋找吧…”
梁豔疲憊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帶你們去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