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這話的神情很認真。
“死了,昨天下午五點左右斷的氣,對了,他死前還留了本日記給你。”周鵬說著把那本日記推到她面前。
李佳佳看著面前的日記本沒動:“死了也好…他一直想死,卻怕死。有時候很兇,會對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有時候又很好,對我有求必應。”
“我不恨他,只是有一點點的討厭,我沒有限制過他離開,但他總說離不開我,非要霸佔著我的房子,我想趕他走,他就是不走……”
“地下的那個洞,是你們誰挖的?”周鵬突然問道。
李佳佳似抱怨般的數落聲戛然而止,她皺著眉頭拼命回想:“是…是李昂挖的,他說要把我藏起來…不…是,是我,是我挖的,我得逃跑,李昂他瘋了,我得跑,我不喜歡手銬,不喜歡椅子,不喜歡籠子…”
“不對不對…是李昂,是他挖的,他要把我關起來,他那麼兇,就像那天晚上…”
李佳佳越說越混亂,臉色逐漸發白,漸漸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一旁的女警趕緊上前去安撫她的情緒:“好了,好了,沒事了…”
周鵬和張興兩人識趣的出了審訊室,給李佳佳留出一些平復的時間。
都是可憐又可悲的人。
也許,李昂在十五年前被逼著殺人的那一刻就自己瘋了,幸運的是他還記得護住妹妹,不幸的是,他用錯了方法,把想保護的妹妹同樣給逼瘋了。
兩人外面休息了十幾分鍾,女警官才出來通知可以繼續審訊。
這次換周鵬主審:“李佳佳,十五年前,你才九歲吧,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房產。”
李佳佳有些難為情:“是周阿姨給我的聘禮,她說不能因為我是孤兒,就叫人看輕了我,反正等我和磊哥結婚後,都是李家的。”
周鵬覺著“聘禮”的說法可能半真半假。
最大的可能是,那些房子其實就屬於灰色收入的一部分,而安在年幼且好控制的李佳佳名下,這屬於雙贏的手段。
“你現在住在哪裡,是和男朋友住在一起麼,他叫什麼名字。”
“我住在雲霞路的凝香庭院,男朋友他偶爾會來和我一起住,他叫周興朝。”
周興朝啊…
周鵬露出個宛如狼外婆的笑容,輕聲問:“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有沒有打電話給他?”
李佳佳搖頭:“我不知道,他說我知道不好的,電話是:136****9929…”
周鵬看了張興一眼,便出了門。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按照李佳佳剛才背出來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四聲被接起,對方短促的笑了一下,問:【…是周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