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環視眾人一眼,便再次垂下了腦袋:“再說,那些人本來就死餘有辜,死一個和死一百個有區別麼。”
周鵬若有所思,看向洪寶雷和李重前:“那林子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不是來找人的麼,又怎麼被夜鶯那個女人弄到林子裡的?”
洪寶雷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們是前天下午上的島,是夜鶯接的我們,她聽說我們在打聽《闔家歡樂》養老院,就說她剛才知道,讓我們吃過飯跟她走…”
“…後來我大概是斷片了,只能模糊記得自己跟著夜鶯出了小漁村,清醒過來時,我和李重前就已經在林子裡了,還被人脫了衣服。”
“我們想走的,可身上根本就用不出力氣,等有力氣能走時,又發現自己渾身燥熱,腿軟腳軟,看見人就想…”
洪寶雷說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扯著自己的頭髮,表情有些痛苦。
李重前想安慰下自己的搭檔,剛太抬起手便又放了下去。
他用沙啞的嗓音接著洪寶雷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在林子裡,人好像不是有慾望,就是渾身沒力氣,好不容易熬過那些,又困的睜不開眼。”
他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中那些不好的記憶甩出去:“後來…我們發現,是水源、食物、和周圍花草的問題。”
“只要能堅持住不喝水,不吃東西,並遠離營地圈內的那些會飄粉白色花粉的植物,我們身上症狀就會好轉。”
“今天上午,那種慾望終於沒了,下午,力氣也在慢慢恢復。”
“我們打算馬上離開那個詭異的地方時,突然在只有二十幾個破爛帳篷的營地外,看見了一塊訂做的塑料牌子。”
“那塑料牌子三張A4紙大小,曾經應該是深藍色的底寫著紅色的字,卻因飽經風霜的關係,原本的深藍色已經褪成了藍白色。”
“掉色的小牌子,被人釘在一棵大樹上,上面寫的是《闔家歡樂》敬老院。”
“我們這次來崖州的任務,就是幫助錢少爺找到張綰綰的父母張懷興先生和魏霞女士。所以我們又折返了回去,挨個去那些帳篷裡找人。”
李重前指了指旁邊那個一直垂頭不語的老人,輕聲道:“這位就是張懷興老先生,至於魏霞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