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站在這片山坳裡,內心十分平靜。
驢車從走過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上了盤山公路,沿著盤山公路上了兩個彎,就轉小道向斜下方走,穿梭在人為踩踏出來的山間地頭。
最後來到一片墓地前。
一排新墓中間被空出了一個位置。
周鵬似有所感,沿著那片墓地向下走,果然來到了當初埋屍的地方。
回到墓地前,大家還在輪流挖坑。
有他們幫忙,那些大爺大媽們也沒閒著,挨個的給墓地除草、燒紙。
一群人安安靜靜的來,安安靜靜的把棺木下葬,誰也沒有哭泣。
於爺爺放上貢品,點上香火,燒完了最後一把紙錢:“五十多年前,大旱,我和老趙幾個到山裡尋能吃的,卻被幾頭狼給圍了。”
“我們拼死逃出了狼群,滿身是傷的跑到山腳下,就再也跑不動了。”
“那時候吃都吃不飽,傷的那麼重,怎麼治?大家都覺得自己會死,遺言都想好了。”
老趙笑了:“哎呀…那時候年輕,都快死了,都還不忘想媳婦嘿嘿…”
於爺爺搖搖頭,也笑了起來:“如果不是老劉碰巧逃難到這裡,救了我們,大家可能就真的死了。”
“老劉是個有本事的,識文斷字,又有一手治病救人的手段,這小於村的老老小小,這麼多年幾乎就沒去過醫院。”
“我沒什麼文化,也隱隱能覺出老劉應該是在躲人,才甘願就在這窮鄉僻壤,娶妻生子。”
“孩子們飛就飛吧,沒道理把人壓著,老劉他不放心啊,總怕孩子們在外出事,每家孩子都給了藥…”
“山裡人單純,那藥自己覺得不值錢,別人給個三瓜兩棗的就賣了,卻不知這藥做出來有多難。”
“賣藥還是其次,真正可恨的是那些想要配方的人…”
“老劉就是那個時候被氣癱瘓的。”
“別人一看人都廢了,就都走了…”
一個大媽抹眼淚:“是我家那畜牲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於爺爺嘆氣:“本來以為事情就過了,誰知那些人又從小劉那裡下手…”
“小劉一家出了事後,那些人竟然還不消停,竟然又半夜跑到老劉家裡…”
“爛船還有三分釘,他們以為老劉半身不遂,動不了他們,卻不知道老劉的本事…”
“點上一點點的藥香,扔把斧頭和菜刀進去,就能讓那人些自相殘殺。”
於爺爺抹了把臉:“我去的時候,那些人都已經死了,老劉也因為自己吸了太多藥香,痴痴傻傻,大限將至。”
“屍體是我埋的,房子也是我炸…”
“哎呦哎呦哎呦,老於你會個屁的炸房子,老頭子辛苦一趟,功勞全給你佔了…”趙大爺叉著腰,很是不滿。
其他人也紛紛指責於爺爺搶功:“就是,我還幫著脫衣服,打水呢…”
“我還推車挖坑來著,累腰都快斷了…”
“就是…這小夥子多帥啊,咱們也不能老騙人家…”
周鵬:……大娘你別總拍我胸,這是猥褻罪。
一行人回到村子,周鵬幾人對視一眼,就要各自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