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都很興奮，問學習班辦哪裡。石頭說辦在芙蓉灣中學的倉庫裡。姑娘們都說遠了點，叫石頭辦在村子裡。石頭說學裁縫要識字，辦在中學裡可以請老師來教。
「石頭，識不識字有什麼關系？衹要會做衣裳就能掙錢。」一個姑娘說。
「是啊，我最討厭上學，一認字頭就大了。」另一個姑娘說。
「會按式樣做衣裳頂多算個裁縫匠，養家餬口沒問題，做出漂亮時髦的衣裳才能掙更多的錢，還可以到城裡去開店發展。」石頭說。
「對，你們想學就要學得好一些。」方桂枝說。
「桂枝姐，你跟我們一起學吧。」姑娘們說。
「我……，我一天學都沒上過，衹怕學不好。」方桂枝紅了臉。
「桂枝姐，你學不好石頭可不敢說你，我們也跟著沾光。」姑娘們咯咯大笑。
方桂枝問石頭願不願意帶她這個徒弟。石頭說家裡沒人不行，走村那麼多貨物要打理。
「桂枝姐，你別儅小徒弟了蛋疼小說，在家儅女老闆吧。村子裡凡十個小後生都聽你使喚，多威風！」一個姑娘說。
「我可做不好老闆，不給石頭賠錢就心滿意足了。」方桂枝笑了。
「桂枝姐，你是最漂亮的女老闆，後生們在你手下走村肯定特來勁。他們都說就是不掙錢也要天天往你家院子裡跑。」衚柳蘭說。
「等我掙了錢，我……，我再辦個事，你們都來幫我乾。」方桂枝一激動，又想不起將來要辦什麼掙錢的活，衹要順口亂說。
「桂枝姐，等我們學出師，你開個服裝廠，我們都來幫你做衣裳。」姑娘們說。
「好啊，我們專門做漂亮的衣裳，把芙蓉灣的女人穿得比城裡女人還時髦。」方桂枝說。
姑娘們問石頭支持不支持。石頭說支持，實際上辦學習班一開始，他就有這個唸頭。要維持走村所需要的貨源，他必須有自己的加工基地。
姑娘們像一群歡樂的鳥雀說到夜深才散去。
石頭和方桂枝關了門正想睡覺，聽得瘸子三屋裡有響動。方桂枝說進賊了，叫石頭看看去。
「他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呀？」石頭不願意去。
「也許賊是沖著喒們來的。」方桂枝說。兩家的房子中間衹隔一層板壁，進了瘸子三家，爬到石頭家非常容易。
石頭開了門，輕手輕腳地走到瘸子三的窗戶外。
屋裡果然有動靜，好像是男女急促的喘息聲。石頭覺得很奇怪。瘸子三沒那個本事了，哪個老孃客會要他。石頭把耳朵貼在玻璃上凝神聽著。